在慕容定身邊,自請受罰幾乎都成習慣了。
「姐姐,算了吧,他也不是有心的。」楊隱之道。
清漪搖搖頭,她頭還是有些昏。
幾人生起篝火來,清漪被楊隱之攙扶著坐在火邊。
「和我說說,這怎麼回事吧。」清漪就著水囊喝了口水,被火暖了暖看向楊隱之。
楊隱之頷首,將來龍去脈都說了。
「原本以為要救不出姐姐了,多虧了李將軍。」楊隱之頗有些感激的看向李濤。李濤嘿嘿憨笑著摸了摸腦袋。他是帶著幾個軍中好手一路狂奔到的洛陽,幸好蒼天有眼,叫他找到了楊隱之。
盯著潁川王府,日夜盯梢,終於叫他們盯出條縫來。
「離了洛陽動手就好了,尤其此事他也不好大肆宣揚。」楊隱之沉聲道。
清漪看著火光沒有說話,她過了好會,搖了搖頭,「他是個傻子。」
「姐姐能平安就好。」楊隱之道,他不懂男女那些糾纏,只知道姐姐平安無事就天大的喜事。
眾人在將就了一晚,第二日早早收拾了就上路。
元穆的勢力還沒有滲透到洛陽之外,尤其這麼兵荒馬亂的,朝廷的政令不通,想要下令找人難上加難,更何況元穆也不能公開找她。
越往北走,見到的流民也就越多,清漪躲在車裡,不輕易出來。
快要到黃河的時候,外頭一陣騷亂,她在車內聽到李濤大喊,「哪裡來的王八羔子,竟然來冒犯你阿爺!」
然後又是一番刀劍砍殺的聲響。
清漪握緊手,眉頭緊皺。
外面二三十個身體強壯的流民手持棍棒,領頭的那個手裡握著一把環首刀,刀身蹭光瓦亮,刀鞘上的漆髹的亮堂堂的,一看就知道不是這些人的東西。
「別找死!把你們身上的財物衣物都留下!馬也留下!裡頭的那個婦人也留下,我們幾個或許還會給你們留條小命!」領頭的匪首臉上橫著一道刀疤,這番話說的威風十足。
楊隱之眼中立刻冒出火來,「賤夫也配在我等面前耀武揚威?!車中女子不是你能肖想的,與我退下!」
匪首一聽就樂了,「喲,就算是洛陽裡頭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娘子,你阿爺我也不是沒睡過,嬌養的皮膚嫩嫩的,哭叫起來,嗓子真是美啊,」他說著,伸出舌頭舔了舔肥厚的嘴唇,「我還真想試試車裡的那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