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站的人見著外頭來了這麼大的陣勢,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偷偷過來看熱鬧。見著這對人,有些人暗暗吸了一口冷氣。如果說男子美的有些粗糙了,那麼那個女子就是真正從朱門裡頭養出來的,一舉一動,不見有任何粗魯違背禮儀之處。垂目之下眼波隱隱浮動,瞧得人眼睛都直了。
慕容定才走進來,就覺察到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把眼睛盯到了身邊人的身上。
他還沒說話,李濤就在後面出聲了,「郎君,那些個二十多個對娘子不敬的人,屍首要如何處置?」
慕容定嘴挑起來,隱隱約約帶著嗜血的快意,「如何處置?丟在那裡著狼狗吃了!」
他倆用漢話說的,此言一出,原先還沉迷於那小婦人美色的幾個人如同一桶冰水灌頂,渾身上下的血都涼透了。他們拿著雙眼睛小心的打量著這批進來的人,發現這些人個個人高馬大,腰間跨刀,背後背弓,端的就是一群武人。
前些年頭,朝廷喜歡漢人文士,推行九品中正的那套。就連本家的鮮卑人都被逼著和那些文士學。這些人若是在以前,都是一群被人嫌棄的,上不了台面,只能給去放馬牧羊。可現在誰敢招惹他們?
那些人反應過來,頂著一額頭的冷汗,紛紛轉頭散去,也不敢再看那個嬌美的小婦人了。
清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慕容定扯著,他腳下走的飛快,自個手臂在他手裡,被迫也跟著快走起來。
驛丞很快給他們安排好了住所,慕容定帶著她穿過幾道過廊,走過一個院子,到了門前,一腳踹開門,拉著清漪進去。
才進門,慕容定腳上一踹,大開的門就砰的一下合上了。
外頭的光被阻擋在外,只剩下屋內熹微的燈光。
清漪旋身來,如同一隻歸巢的乳燕,投入他懷中。慕容定這路上風塵僕僕追過來,哪怕再注意,身上的袍子還是有點汗味,只是天氣冷,不太容易能聞的出來罷了。
清漪嬌嬌小小的就窩在他的懷裡,抓住他的衣襟,細聲細氣的哭。抽噎斷斷續續的,聽的慕容定原先的火氣都被滅了下去,半點火都不剩下了。
慕容定伸手環住她的臂膀,手掌輕輕拍了拍,和哄孩子似得,清漪哭的又有些厲害了。
「好了好了,別哭,我不是把你給救出來了麼?以後有我護著你,甚麼事都不用怕了,別哭。」他極力的放柔了語調,抱住懷裡的寶貝,他頗有些無奈的把下巴放在她光潔的額頭上。清漪忍不住推了他一下,「扎人。」
「路上走的匆忙,鬍子也沒能日日都刮。」慕容定摸了摸自個的下巴,看不出胡茬來,可是摸著還真是有點扎手,他眼珠子一轉,笑的奸詐的很,一把把她摟過來,下巴蹭在她的臉上。
細嫩的肌膚被他下巴的胡根扎的發癢發痛,清漪伸手推他臉,被他一手捉住了手腕,慕容定氣息火熱,盯著她,半分都不放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