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隱之額角馬上爆出一段青筋來,他狠狠吸了口氣,才讓胸腔里的怒火和憤懣壓了下去。
「將軍不必用激將之法,上黨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,不管是內亂還是外患,上黨不可能置身事外。何況當地豪族也早就沒有了百年前的威風,軟硬皆施,恩威並重,他們也不是自視甚高的人,知道如何該做,如何不該做。」
慕容定看向楊隱之的目光頓時有些深沉了起來,打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的探究。他仔仔細細將楊隱之看了一回。慕容定繃緊了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來,「好,算是我沒有看走眼。」
楊隱之從中軍大帳裡頭出來,下意識的想要扶住腰間的刀,結果蹭的刀鞘上一抹水光,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掌心已經滿是汗水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,平復下自己的心情。心中的緊張漸漸退去,緊接著洶湧而來的是令他顫抖興奮的激動。
段秀已死,但是他的兒子還在,只要段秀還有一個子嗣在世上,那麼他就有人可以報復。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,豈可因為段秀已死了,就放置在一旁?
他死了就報復在他兒子身上,如果兒子死了,那麼還有孫子,如果連孫子都沒有了,他還有那麼多的侄子。
段氏還在,他豈可鬆懈。
作者有話要說:慕容大尾巴狼嘚瑟的搖著尾巴:嗯嗯嗯~~~~兔幾好可愛~~~
弟弟:哎喲我去,這狼是不是要問我姐前任的事,要是不行,我就賣了前任算了。
未婚夫:→_→
第82章 酒席
清漪在營帳里好好睡了一覺,她從傍晚一直睡到了大天亮。這些日子來在路上積攢下的疲勞在睡夢中一掃而空。她伸了伸手, 手臂伸展出去, 掌心推到身邊的位置,空空如也, 清漪下意識轉頭過去一看,發現身邊的鋪位除了揉成一團的被子之外, 不見慕容定的人影。
帳門外傳來了一陣馬鳴。清漪馬上起來穿衣,才將外袍穿好, 外面就響起一陣人聲, 緊接著,就有人闖了進來。
清漪嚇了一跳, 手掩住衣襟, 回頭就要呵斥。結果見著個清清秀秀的少年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, 他見到清漪頓時面上露出歡喜來, 「六娘子!」聲音細嫩軟綿,這根本不是個少年, 而是個女子。
清漪見著蘭芝一身少年的打扮,認出她來也吃了一驚,「蘭芝你怎麼來了?」
「是郎主讓奴婢過來的,上個月的事。」蘭芝答道。她見清漪腰帶還沒紮好, 馬上過來手腳麻利的給清漪弄好。
上個月?清漪好好的想了想,上個月她好像還在元穆那裡,怎麼慕容定就想著把蘭芝弄過來了?
收拾好身上之後,蘭芝扶著清漪坐好, 然後就去外面叫人提熱水進來。外頭有小兵守著,需要什麼直接叫他們去拿,過了會蘭芝將絞好的熱氣騰騰的帕子送到清漪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