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延呆呆跪在雪地上,過了好久才動了動凍僵了的手指。
他把楊十二郎給打了?把她的弟弟給打了?
清漪這日才從韓氏那裡回來,在慕容諧那裡,比起賀樓氏。韓氏更像真正的女主人,清漪到她那裡,看到的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派頭。清漪都有些怕韓氏一個不小心就把賀樓氏給氣死了。
韓氏找她來,是想讓她寫封信給王氏,看看如今洛陽到底怎麼樣了,順便告訴王氏,若是王氏覺得洛陽待不下去了的話,可以考慮到北面來。
清漪和韓氏說了一整天的話,回到家中,就見著楊隱之鼻青臉腫坐在床上。旁邊慕容定焉頭搭腦,滿屋子都是藥味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清漪幾步走上去,抱起楊隱之的腦袋看了又看,楊隱之臉上偌大的青眼圈叫人想要不注意都難,上頭還敷著藥膏,濃厚的藥味刺鼻。
楊隱之躲避著清漪的手,「姐姐,我沒事,只是不小心摔了。」
這鬼話哪裡騙的過清漪,清漪肅起面孔,語氣都嚴厲起來,「你不要騙我,到底怎麼回事!」
楊隱之哪裡能當著姐姐面說慕容定的不是,躲開清漪的手,垂下頭來,「真的是我一不小心摔得。」
「摔得,摔得還能把眼睛給摔情了?是不是軍營裡頭有人欺負你了?」清漪說著看嚮慕容定,「說!這到底怎麼回事!」
她急躁起來,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嚴厲。厲色幾乎從眉眼裡頭傾瀉而出,慕容定抬頭望見,忍不住脖子一縮。
「我、我說了,你可別生氣……」慕容定就怕她這樣,結結巴巴的將楊隱之眼圈上的來由和清漪說了一遍,然後拍著胸脯表示,「寧寧你放心,我絕對不讓十二郎白白替我受這一拳,我到時候一定從六拔那裡找回來!」
清漪氣的滿臉通紅,她一把拉起弟弟,把慕容定給丟到後面,令人準備車馬,要去找慕容延討個說法。
慕容定見狀,立刻跟上去。
一行人到了慕容諧府邸上,清漪下車來,請閽人進去稟告。待到到了慕容諧面前,清漪立刻拉著弟弟上去,對慕容諧行了個大禮,「愚弟無意間得罪了小將軍,兒如今帶著愚弟前來請罪。」
慕容定在後面聽到清漪這話,雙眼瞪得有銅鈴那麼大,「寧寧,明明就是那傢伙……」他話語還沒說完,見到上頭的慕容諧,悻悻閉上嘴。
「怎麼了?」慕容諧問。
清漪才要開口,慕容定生怕清漪又說她自個有什麼罪過,連忙上前一步把該說的都說了。
慕容諧聽過之後,頗有些不以為然,「原來是你們兄弟胡鬧,殃及池魚了。」他說罷,心下有著埋怨清漪小題大做。男子之間比試拳腳是常用的事,拳腳無眼傷著人了,更是常見,何必如此。
「這樣,我叫六□□替你道個不是。」慕容諧說著叫人讓慕容延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