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咬緊牙關,出來了,順便也去解決一下三急。
茅廁離傷兵營挺遠,清漪叫上蘭芝幾個侍女,一同往茅廁去。
蘭芝幾個已經憋得臉都快綠了,知道在這裡幹活兒不能喝太多水,可是人哪裡能整的不喝水。喝那麼一點點,幾個時辰下來,也憋的臉色發青。開始的時候忙,帳篷裡頭都是男人,不好表露出來,這會兒有清漪帶著,連忙結伴去解決。
茅廁在一個偏遠的角落,偏到附近都沒有幾個巡邏的士兵願意來。靠近了一股臭氣,女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,看了一圈確定裡頭沒有人了才趕緊解決。
清漪最先進去,然後過了會馬上出來。半刻都不多呆,旱廁什麼鬼樣子,簡直叫人不敢看腳下。她站在外頭等著,向那邊的營地看去,可以看到點點的火光,那些火光讓她安心。
她無意間回眸看了一眼四周,四周沒有什麼茂密的林子,倒是有幾棵樹,這些老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枝丫上光禿禿的,連片枯葉也沒有,只覆蓋著一層白雪,在火把橘黃的光下反射出淺淺的光。
夜色中那些光禿著枝椏的老樹如同張牙舞爪的魑魅魍魎,趁人不備的時候就撲上來。
清漪聽到淺淺的腳步踩在積雪上的聲響,她警覺的轉過頭去。這塊地方來的人多,人來人往的地上的雪早就被踩的硬邦邦的,裡頭的話就更加不會有這個聲響傳出來。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裡來的?
「呀,有人!」有侍女尖叫起來。
清漪見著眼角一道殘影撲來,還沒來得及躲開,喉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。一個生的高大的男人一把把面前的嬌小女人給抓了過過來擋在身前,清漪聞到一股濃厚的沒有處理好的皮草的腥臊味兒。
她馬上明白了挾持她的這個男人是誰。
「啊啊啊——」女人們的高聲尖叫穿破重重夜色引來了那邊巡邏的士兵。只見火光叢叢,很快如同潮水向這邊湧來。
清漪聽身後的男人嘴裡罵了聲什麼,抬起手裡的匕首就要衝她的喉嚨而來。
「我是鎮南將軍之妻,如今守城主將的阿嫂,你若是挾持我的話,說不定還能有一條出路,如果你這麼殺了我,必死無疑!」清漪大聲道。
「你、你說、說甚、麼?」身後男人的漢話說的磕磕碰碰,但是很明顯他似乎聽明白了她話語裡的意思。
清漪立刻用並不熟練的鮮卑話重複了一遍。
話語說完,士兵們的腳步聲已經逼近,男人一把收緊了手臂,手臂緊緊的鉗住她的咽喉,幾乎叫她喘不過氣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