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定瞧著心頭尖尖就開頭和他對視那麼一兩眼,而後絕情離去,還不回頭看他一次!
他目送清漪離開,待到再收回目光,他臉微微往裡一側。身後的親兵見他這樣,心下大叫不妙,知道他心情不好了。個個如臨大敵,心都懸起來,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魚。
慕容定幽幽的目光在清漪之前站的地方轉悠了一圈,面無表情直接繼續巡視下去。
清漪回到家中,連忙叫來醫官給自己換藥。脖子上的傷口不深,但也不是什麼無關痛癢的小傷口。
幸好這會是冬天,幾日不拿水擦那裡,也不會覺得難受。只是慕容定回來之後,她才覺得有些不對,脖子那裡沒有洗過,她實在是不敢讓他近身啊!
醫官很快來了給清漪換了藥,濃厚的藥味熏的她鼻子都麻木。
「在傷口好之前,娘子脖子上的傷口不能碰水。」醫官給她換好藥,如此吩咐。清漪點頭,她看著醫官出去,伸手摸到脖子上被包的好幾層繃帶,眉頭皺了皺。
她看著蘭芝開了口,「你叫人打點水過來,我擦擦身上。」
蘭芝嚇了一跳,「六娘子,醫官才說過不能碰水呢。萬一化膿了可真就不好辦了。」
清漪抬手聞聞身上,嫌惡已經從眉眼裡呼之欲出,「可是我身上已經好久沒有好好洗過了。這……太不好了。」
蘭芝笑起來,給她倒上一杯羊奶,「六娘子不必擔心這個,郎主又不是在意這個的人,依奴婢看,他只要看著六娘子平安無恙就行了,至於其他……」蘭芝想了想,「應當不會在意的。」
「真的?」清漪蹙眉,她忍不住又聞了聞身上。
「真的!郎主才回來,身上恐怕也好聞不到哪裡去,軍營麼,都是男人的地方,除了髒就是臭,恐怕比六娘子還要味兒大呢。郎主肯定聞不出來!」
清漪伸手就在蘭芝的額頭上戳了一記,「小丫頭,膽子肥了!」
清漪臉上帶笑,蘭芝也笑嘻嘻的,「奴婢這膽子還不是六娘子給養肥的。」說罷,她去給清漪挑衣服,「六娘子身上那套可要換了,穿了好久呢。」
從外面回來的時候,已經把套在外頭的套裙給脫下來了,可是在傷兵營裡頭待久了,她忙得腳不沾地,也沒怎麼好好換洗過,沾上血腥味簡直必不可免。在營帳裡頭的時候不覺得,但是這會就有必要換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