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陰柔,也沒有陽剛到渾身上下都硬邦邦的地步。
「你在想事?」慕容定開口。
「嗯。」楊隱之坦率點頭。
慕容定在虎皮褥子上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,「哦,既然如此,不放說來聽聽。」
楊隱之遲疑了下,他看嚮慕容定,「將軍真的要聽?」
「聽,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我怎麼不聽呢。」
「將軍這麼做,是不是故意讓蠕蠕人西竄,好和慕容老將軍回合?」
慕容定猛地抬起眼來,乜了楊隱之一眼。那一眼威壓十足,而楊隱之也沒有任何的退縮直接看了回去。
「臭小子,虧得你見到的是我,換了別人,這會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。」慕容定抬手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那手勁大的很,大到楊隱之險些整個兒都撲到地上去。
「……」楊隱之捂住酸疼的肩膀,吸了口冷氣看嚮慕容定,慕容定依然那麼一幅閒散模樣,就差叼根草了。
「你小子是個聰明人,這話可別隨便到外面說。」慕容定哼哼了兩聲。楊隱之聞言低頭,「姐夫放心,小子不是不知好歹分不清輕重的人。」
慕容定嗯了聲。
慕容定帶兵繼續西進,歸真郡就在長城之內,離蠕蠕自然近,而且長城之內,也可見羌人等諸多胡人。他又和蠕蠕人打了好幾場,幾場打下來,簡直一發不可收拾。他帶著兵沿著長城渡過了奢延水,和慕容諧回合。
兩人在夏州會軍,氣勢洶洶。
過了三四個月,清漪和韓氏都收到了來自西邊的書信。看了之後,清漪立刻叫蘭芝收拾行李,主僕兩個和做賊似得,帶上收拾好了的細軟,上了馬車,直接往五原郡而去。
肆州離五原郡可不近,清漪半天小命幾乎要耗在路上頭。她都記不得自己吐了幾回了,東西到了嘴邊都吃不下去。幸好韓氏帶了些粳米之類的東西,路上給她熬粥,米湯她喝下去,好歹恢復些精神來。
進了五原郡,就是一番新天地。歸真郡五原郡百年來都是胡人扎堆的地方,這地方漢人胡人都有,高鼻深目的人更是到處見著。
韓氏和清漪的馬車進了大營,有人請她們去各自的帳子裡休息。清漪被請到了一個頗為寬敞的穹廬,穹廬裡頭什麼都有,幾個木架子上擺放著滿滿的書卷,還有一張可以摺疊的行軍床,行軍床上還搭著一件皺巴巴的袍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