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裡好了,不好!」賀樓氏見到兒子,淚水奪眶而出,好似這麼久的委屈終於有個可以發泄的地方。她緊緊抓住兒子的手,「你的那個阿爺太沒良心了,把我丟在肆州不管不顧,事來了,他就想著那個老寡婦。虧得我命大,我才逃了出來,這一路上我都吃了多少苦頭,那兩個小崽子,對我就不是真心實意,給我吃的烤肉硬邦邦的和柴火似得,我知道他們心裡沒把我當阿娘看呢,私底下一定想著怎麼對那個老寡婦獻殷勤!」
賀樓氏抓住慕容延嘮嘮絮絮,慕容延聽著,時不時給賀樓氏遞水。好讓她滋潤一下喉嚨。
「啊!」賀樓氏大叫一聲,疼的怒瞪老醫官。
老醫官面對賀樓氏的怒瞪,半點都不慌張,「夫人傷在骨頭上,探察骨頭上的傷勢,不同別的傷,尤其老朽還要看看夫人的骨頭有沒有長歪。」
慕容延在軍營裡頭待久了,什麼傷勢都見過,也知道老醫官說的都是對的。可是他嘴上還是訓斥了一句,「夫人體弱,你下手輕點!」
老醫官的眼神在賀樓氏壯碩的身子上轉悠了一圈,點頭道「是。」
賀樓氏淚流直流,「六拔,阿娘就只有你了,你那個阿爺是半點都靠不住。」
慕容延低聲安慰。
老醫官給賀樓氏看了多久,她就靠在慕容延身上哭了多久,涕淚皆下,擋都擋不住。老醫官看完,說是要給慕容諧回稟情況,慕容延才跟著和老醫官一塊出來。
賀樓氏的那條腿還是長歪了,原本斷骨重接之後就不能隨意挪動。這一路上顛簸的,骨頭都歪了。
慕容諧聽後沉吟一二,「既然如此,那麼你就給她重接吧。」說完看嚮慕容延,「你找幾個僕婦好好照看你阿娘。」
軍營裡頭幾乎都是男人,侍女都沒有幾個。就是韓氏和清漪,都是身邊帶一個人。賀樓氏來的時候,身邊並沒有侍女之類的。只能另外找。
慕容延點頭。
「對了你新婦也來了,去看看吧。雖然是段家的女兒,但這些到底是和她沒有關係,你去看看她。如果能添個人口也是好的。」慕容諧笑起來,「六藏已經要做阿爺了,你也抓緊吧。」
慕容延一愣,從軍帳裡頭出來,才出來,風吹來把鬧哄哄的腦袋吹冷了些。他狠狠吸了口氣,去見朱娥。
想到段朱娥,慕容延心裡和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。段朱娥是段秀強硬塞給他的,當初自己竟然以為娶了段秀之女,會對前程有好處。
現在回想起來,慕容延只想譏笑自己當初的愚蠢和天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