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?」慕容定等了半晌沒等來動靜,抬眼看李濤。李濤連忙垂首,「將軍,這衣物正好被血糊住了,不好來硬的。」
「甚麼不能來硬的,就這個我還受得住!直接扯開就行了!」慕容定不耐煩道。
「這……」李濤求救似得看向清漪。
「我來吧。男人手勁大,我給你弄開。」清漪說著叫人取過一條帶子,把自己的兩隻袖管給綁起來,坐到他身後去。
慕容定隨便李濤這麼一群臭男人看,結果清漪坐到他身後,一雙纖纖素手真的貼在他背上,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起來。
夫妻兩個到現在,連孩子都懷上了,什麼事都做過,他身子都不知道被背後的女子看了多少回,但私心裡還是希望她看到的是他最強壯最英俊的時候,而不是現在這樣,背上插著支箭的狼狽模樣。
「寧寧,叫別人來,你還有孩子,別衝撞了。」
清漪頭都不抬,手指在水裡潤了潤,就給他小心翼翼的掀傷口的衣料起來。
「衝撞甚麼?你是他阿爺,這個都能衝撞,那成甚麼了。」清漪全神貫注在他的背上,血混了汗水,一股股的往外頭竄味兒,開始聞著還有些反胃。後來倒是沒那麼難受了,指尖輕輕的揭開上頭的衣物,半點都不敢放鬆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……哎哎——」慕容定叫喚起來。
李濤幾個想拿出一副關心慕容定的模樣來,可惜個個聽到慕容定叫忍不住憋笑。
慕容定在清漪面前每個正經樣兒,這會受了傷,也是一樣。在親兵面前一副大將氣度,喜怒不形於色,結果她一上手就唉唉直叫喚。
清漪忙得腦門上都出了汗,外頭一個醫官帶著背著藥箱的藥童進來,就聽到慕容定嗷嗷叫。
清漪見到醫官來了,鬆了手,退避到一旁。
「呼——」慕容定鬆了口氣,背上還是疼,不過她到一邊去了,還是叫他輕鬆了些。
醫官過來給慕容定查看傷口,清漪坐在一旁看著醫官伸手去剝傷口的衣料,他一下手,慕容定腮幫子鼓了起來,好歹將那痛楚給吞進口裡。
清漪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醫官如何處理箭傷,甚至比這個更嚴重的,她都見過,可是這次她看的驚心肉跳,尤其醫官拿著刀在慕容定的傷口上割開,鮮血流出來,她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袖子。
慕容定側過臉來,他冷汗涔涔,額頭上都能見到大顆的汗珠。清漪伸手握住他的手掌,慕容定的掌心汗津津,他攥住她的手,閉上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清漪覺得雙腿都沒有了知覺,醫官從他背後將箭鏃給取出來。箭鏃取出來就被醫官丟進了水盆裡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