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叫她等著,明日再來就是。」韓氏起身,「楊舍人是我的親戚,有甚麼還比親戚更重要的?」
韓氏對著清漪伸出手臂來,「走吧。」清漪立刻起身攙扶住她。
韓氏只是把手臂放在她手上,其實是自己抬著的。
「你呀,好好注意身子,雖然三個月過去,胎也坐穩了,不過還是要小心。你以後來的時候,可以隨意一些,你正坐的那個模樣,我看著都擔心你受不住。」韓氏瞧著清漪做的那個端正,危襟正坐的模樣,看的她都忍不住跟著媳婦一道這麼端正坐起來。
「是。」清漪知道這是韓氏的好意,輕聲應下。
軍營裡頭是不可能專門為女眷準備什麼馬車,直接靠著兩條腿過去。慕容諧帶著慕容定還有其他兩個兒子已經離開,但他還留下了不少人,來往的那些將軍們看到韓氏和清漪,愣了愣之後,馬上向後退一步給她們讓道。
韓氏見到這些將軍也頷首示意,微微斂袖行禮。
慕容延在軍帳裡頭知道了韓氏和清漪來的消息,隨意的收拾了一下,大步走出軍帳。他一出帳門,就見到婆媳兩個緩緩向他走來。
慕容延的目光飛快的略過韓氏,在清漪面上停了停。
他站定,叉手對韓氏微微一拜,「不知嬸母過來所為何事?」
韓氏走到慕容延面前,上下略略打量他,而後笑出來,「若不是有事,我也不會來煩你。畢竟你如今肩上的擔子也重。」說著,她看向身邊的清漪,清漪低頭下來,躲避過和韓氏一同投過來的慕容延的視線。
「是這樣的,我聽說前兩日你將楊舍人一家給扣下了?」韓氏眉頭輕蹙,嘴角的笑也沒了蹤影。「楊舍人是我家新婦的阿叔,當初聘女的時候,我還是和他家定的,說是半個親家都可以了。不知道他犯了甚麼過錯,以至於讓你這麼勞師動眾的。」
慕容延聽韓氏說完點頭,「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。」
韓氏蹙眉,「是不是有所誤會?楊舍人以前在洛陽並不管事,最近更是打算帶著全家老小回鄉下避亂,怎麼會……」
「他是來長安的路上遭了土匪打劫,被搶的時候,恰好遇到我們的人經過。我們從他身上搜出了他寫給現在守城的主將的信,所以下頭人擔心他是奸細,就把他全家老小都給關起來了。」
慕容延三言兩語將楊蕪被扣起來的過程說了一遍,他說完,眉頭皺起來,「嬸母,此事並不是我無的放矢。現在阿爺在外,主力也不在長安附近。雖然前幾回打的守軍不敢出城門,但是若是有人將消息帶進去,恐怕後患無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