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看著,叫人上了水。清涴是真的渴的厲害,瞧見水端上來,立刻伸手接過遞給母親,然後自己才抱著水杯一口口的抿著。
「我侄兒那邊暫時還不能放人,說是從楊舍人那裡搜出了和長安守將的書信。」韓氏說著看了清漪一眼,「如今形勢緊急,陛下已經被討逆將軍所救,討逆將軍奉命征討不聽皇命的逆賊。這會長安著打著呢。楊舍人這……也是來的不太湊巧。」
王氏手指握緊了水杯,她喝了口水勉強潤了潤乾渴的幾乎要冒煙的喉嚨。她聽到皇帝竟然被救出來,心裡咯噔一下,有很多事她們都不知道,恐怕就連楊蕪自己也不知道外頭形勢變化的這麼快。
「此事真是誤會,外子在路上收到了長安的來信,說是弘農離洛陽太近,不適合做為避亂之地,請外子到長安去。所以外子才會改變行程前往長安,並不是為了和討逆將軍作對。」
韓氏聽了,拊掌笑道,「那就好,不過還是要麻煩楊舍人在這裡多停留幾日。」
韓氏看向清漪,「好了,我這兒都說完了,你和你的娘家人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了你們好好說說話吧。」
清漪頷首。
王氏和清涴到了清漪居住的地方,緊繃的神經才松下來。王氏才在褥子上坐下,就迫不及待的問清漪,「這外面到底怎麼回事?我和你阿叔這一路上消息不暢,都不知道外頭發生了甚麼事。」
清漪點點頭,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。王氏聽後面如灰土,喃喃道,「原來如此,你阿叔那個老不休的,想要避亂直接回老宅不就好了?偏偏不知道被甚麼迷了心智,要到長安來!現在天底下亂成這樣,長安哪裡會是個安樂之地!」
王氏氣的哭起來,清涴也垂淚。
清漪聽到王氏這麼說,心裡大概猜到楊蕪應該也是想要在這亂世裡頭有一番作為,但是沒料到還沒到有作為的時候,自己就被幾個土匪強盜給掀翻了。
「沒事就好。」清漪心裡鬆了口氣,「幸好阿叔這會還沒到長安城裡頭去,要是真進去了,要是長安攻破,那才是渾身上下都是嘴都說不清。」
王氏面色古怪,「攻破?」
「嗯,現在討逆將軍集合幾萬兵馬攻城,長安城內糧草早已經耗盡,攻破城池只是遲早的問題。」清漪道。
她看著王氏微微躲閃著轉過頭去,「是嗎?那、那太原王那裡……」
「陛下說他從來沒有頒過封段蘭為太原王的詔書,是段蘭矯詔。」清漪說著,雙眼看著王氏。
「嬸母,阿叔是不是……」她眉心微蹙。
王氏無奈點點頭,「這個是你阿叔想的太好了。」
「現在真的是護軍……討逆將軍得勢?」王氏著急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