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舒服呀。」清漪仰著臉,雙眼閉上,感受到眼光的暖意在身上融化開的滋味。
蘭芝笑嘻嘻的站在一旁,陪著她曬太陽。過了一會,蘭芝覺得曬的手腳都要發汗了,擔心清漪曬傷了,小聲道,「六娘子,這會兒太陽有些猛,要不進去躲躲?」
清漪滿臉奇怪的看她,「躲甚麼躲啊?」說完,她叫人進去把裡頭的被褥全部搬出來,駕到另外一個地方晾曬,自己搬來一個胡床,支楞著兩條腿,坐在上頭,繼續曬太陽。
蘭芝瞧見清漪竟然垂著雙足坐著,昏厥欲死。左右張望,生怕有人路過。垂足坐只有粗鄙不堪的胡人還有走夫販卒才會這樣,大家出來的娘子這樣坐著,簡直叫人驚駭欲死!
「六娘子別這樣,這叫人看見了……」蘭芝急的滿頭大汗,話語未完,遠遠傳來男子帶笑的話語,「叫哪個人看見了?」
清漪聽到著抬頭一看,就瞧著兩三丈之外的地方之,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站著,他伸手摘掉了頭上的兜鏊,微帶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出年輕的光芒。
「啊!」清漪見著他,一下就從胡床上跳起來,提起裙子,在蘭芝的驚呼中,一路跑到他面前。
她站住了腳,仔仔細細打量他。慕容定比走的時候瘦削了些許,不過眉目依舊,眼底略帶戲謔的光芒,看的她又愛又恨。
「跑的這麼快,小心點。」慕容定展開雙臂抱住她,嘴裡叨叨不休,「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。」
清漪被伸手推他胸口,手掌被冷冰冰硬邦邦的盔甲硌的生疼。她鼻頭動了動,滿臉嫌惡「甚麼味兒?臭死了!」
慕容定眉梢一挑,低頭看著懷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,低下頭來,眯起眼睛做出一副陰森森的臉,「這是男人味。」
「是好幾個月沒洗積下來的汗味吧!」清漪恨不得給他一雙白眼,「熏死我了,快放開!」
「不放,反正待會你還要和我待一個地方,現在聞聞習慣習慣。」慕容定嬉笑。
清漪直盯盯瞪著他,而後臉色一變,捂住嘴就要吐。慕容定慌忙抱住她,「怎麼好好的就要吐了?」
清漪纖纖指尖戳在他的身上,「你身上的味!去洗洗!」
慕容定抬起胳膊聞了聞,心虛的瞅著她。清漪見他眉頭,柳眉倒豎,「還不去?!」
「哦!」慕容定見她真的要吐了,馬上撒開腿往後跑,叫李濤等親兵給他準備水沐浴。等到他再來的時候,渾身上下已經都洗過了,頭髮也仔仔細細拿皂角搓洗過,髮絲披在肩膀上,往下掉水珠。
慕容定進了帳子,見著清漪坐在那裡,心裡一軟,和個要糖的孩子似得,往清漪身邊一靠,無賴又依賴。
「寧寧,給我梳發。」慕容定整個人掛在憑几上,琥珀色雙眼盯住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