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屋子裡,慕容定聞到一股藥味。他看到清漪坐在床上,手裡拿著手帕小心的掩口,蘭芝拿個小盂在下頭接著她吐出來的水。
「你身體不適,叫醫官過來看了沒?」慕容定知道她剛剛喝過藥,問道。
清漪聽到他的聲音,抬眼瞥了一眼他,帕子擦拭了一下唇角,「不用了,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,喝點安胎藥,過會也該好了。」
她說著,看著慕容定,五黑的眼眸里光芒流轉,「夫君來,可是有事?」
夫君兩字如同一把粗糠,粗暴直接的塞進他喉嚨里,憋的他險些沒背過氣去。
不管了!慕容定氣喘如牛,死死盯著叫他吃癟吃個沒停的小女子。這些日子他可是受夠了,憋著一口氣,不和她說話,也不搭理她。一開始瞧著她想要和自己解釋,卻被他躲開,自己心裡還真的有說不出的快慰。可是時間一長,她對他也逐漸冷淡下來,夜裡躺在一張床上,背對背,卻誰也不搭理誰。
後來她直接用這種方式疏遠他……
慕容定惡狠狠的磨牙:他受夠了他!他寧可這女子和原來一樣潑辣難馴,也不要日日擺著這麼一副臉,溫柔有禮的喚他「夫君」。
他幾個箭步直接坐在她身旁,抬手就叫蘭芝等人出去。
蘭芝瞥了一眼清漪,見她面色冷淡,垂首退下。窸窸窣窣一陣之後,屋子內就只剩下了慕容定和清漪兩個。
「有話直說吧。」慕容定伸手把自己腳上的靴子給拔下來,收腿上榻,「我知道你生氣,但你也別老這樣,你左一個夫君右一個夫君,我聽著渾身都難受。好好說話行不行?」
清漪坐在那裡,過了好會她迎著慕容定的目光直接看過去,「你不喜歡?」
「我喜歡個甚麼!」慕容定發了脾氣,胸脯劇烈起伏,「你冷了我這麼多日,再大的氣也該消了吧?」
清漪眼睛盯住他,見他直直盯著她。笑出聲,「原來夫君也知道被人冷待的滋味?」
「好好說話,別夫君夫君的,之前怎麼說話,現在就怎麼說話!」慕容定壓低聲音近乎咆哮。
「我忘記之前怎麼說話的了。」清漪面上的笑容淡下來,一句話哽的慕容定滿臉通紅。
「忘記了?」慕容定不可思議的瞪她,「你忘記了?」
「對,忘記了。」清漪起身就要走,慕容定拉住她的手,「話都還沒有說明白,就急著走?」清漪回過頭來,「夫君想要如何?」
「我都說了,別叫夫君!」慕容定兩腿一蹬,整個人就挪到她身後來,「你還要氣到甚麼時候?」
清漪斜睨著他,「這話恰好我那會也想問你,你要氣到甚麼時候?我想和你說明白,你整整十多日都沒有搭理我。回來吃飯睡覺,一句話也不說。到底想叫誰難堪?現在倒是來問我了。」
清漪想起那段日子自己的委屈,眼圈紅了。夫妻吵架不可怕,有話好好說就是。說明白了也就沒事了,可是他卻是半點機會都不給她,她說話,他就在一旁裝死,就是不給他半點反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