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定心下有些失望,不過身為帶兵打仗過的主將。慕容定心中明白,打仗不是雙方人馬捉對廝殺就行了的。有時候天時地利人和比什麼都重要。
想明白這個,原本心底湧現出的失望,也很快撫平了下去。
清晨的長安是忙碌而悠閒的。慕容諧一系天不亮就開始在宮裡開始忙活,而宗室們就顯得有些閒了,慕容諧對元氏宗室頗為防備,他只給宗室們一些清貴的散職,具有實權的位置能不給就不給。
所以宗室們大多無所事事,除了每日去宮中官署點個卯之外,也沒有其他的事需要他們費心,顯得有幾分悠閒。
南陽王元譫這日找上了元穆,元穆在署房裡正在看文書,元譫看見,頗為驚奇的咦了一聲,直接走到他面前坐下,「這些有甚麼好看的?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,叫下頭人處置就行了,何必親自來?」
「畢竟是分內之事,哪怕是小事,也得照顧到。不然現在只能管管小事,到時候,恐怕連小事都插不了手。」元穆淡褐色的眼睛依然在文書上,過了好會,他將手裡的那份文書看完。終於抬眼看了元譫一眼,「你來可是有事?」
元譫被他那話弄得正尷尬呢,聽到元穆這麼問,頓時就來了精神,「我如果沒事,也不會來打擾你。」他說著,面上的笑更加濃厚,「這麼久了,我都還沒有見到你身旁有個伺候的。」
元穆眉心蹙了一下,「你要是學那些長舌婦,無事就拿我私事來說笑的話,那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。」
「怎麼還急眼呢?」元譫吃了一驚,「我可是來給你做媒的。」
元穆巋然不動,他低下頭,拿起筆在文書上寫回批,不搭理元譫了。元譫倒也不惱,元穆沒有娶妻的意向,是自己找上門來的,既然是自己找上來的。多少還是要放低點身段。
「我說,你和楊六娘也過去這麼久了。她如今就要給慕容定生個孩子了,你就算再不心甘,也只能放下了。」
元穆手裡的筆一頓,鋒利的羊毫在黃麻紙上留下一個黃豆大小的墨點。元穆眉心皺了皺。
「她嫁人生子了,可是你身邊都還沒個伺候的,你是不知道外面傳的有多難聽。有人說你喜歡男人,虧得楊六娘嫁給慕容定,不然要守活寡。有些好事者更可恨,直接說你不能人道。這……」
「別人的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,想要說甚麼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只是不要撞在我的手裡。」元穆淡淡開口。
「你……」元譫沒想到元穆竟然如此看得開,一時啞然無言,過了好會,他是拿慕元穆沒有辦法了,只有打開天窗說亮話,「我實話和你說吧,托我來的那個人是楊舍人家的娘子。她有個女兒,十三歲,正好是豆蔻年華,出身名門,年少貌美。配你是再適合不過。而且她還是楊六娘的堂妹,若論相貌,和楊六娘還是有兩三分的相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