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日,王氏就聽下人說,楊蕪已經派人出去和那個縣公開始交換庚帖,打算訂下來了。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,自己躲起來痛哭了一場。
哭完之後,王氏洗了臉,重新上了妝。
楊蕪此次看來是真的下定了決心,半點迴轉的餘地都不給了。王氏只能將元穆的事放一放,先來準備女兒的嫁妝等事。
楊蕪家裡為了清涴的事,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,全家忙亂的時候,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。
清湄兩隻眼睛哭的有桃子那麼大,渾身上下素的好似在守孝。髮髻上連根玉簪都沒有,身上的襦裙更是半點紋飾都沒有。見到王氏就一聲哭出來,倒在地上。
「嬸母救救我吧,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!」清湄大哭。
王氏見到這個架勢被嚇了一大跳,連忙叫人來攙扶她起來,「你這是怎麼了?」
清湄眼下已經腫成了桃子,哭的幾乎要斷氣。兩個侍女一邊一個,把她從地上扶起來,好不容易給扶上了床,她身子和沒骨頭似得,怎麼都坐不正。
「四娘,你這是怎麼了?」王氏看到清湄成了這幅模樣,驚訝之下連連發問。
「也不知道大王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流言蜚語,說我耐不住寂寞,在外面和人有染……」清湄說著雙手顫抖著掏出帕子來擦拭眼淚,手帕擦拭過得地方都火辣辣的疼起來。之前在元譫面前哭了太久,皮膚都被淚水給泡壞了,再被淚水一衝,火辣辣的疼。
元譫有一回在和其他同僚聚會喝酒,男人多的地方,喝酒一多,不是談些國家大事,就是說點香艷小調。幾個人說了點東邊和梁國的那點事兒,有人就說起自個的艷遇來。
其中有個人說自己曾經睡過一個女子,自稱姓楊,樣貌只能算得上是中上,不過勝在她那榻上塌下完全不同的神情上。榻下如同寺廟裡頭的菩薩,叫人不敢輕易冒犯,但是到了榻上麼,纖腰款擺,嬌聲連連,妖媚十足。一群人聽得興起,那人見著自己說的惹的這麼多人來聽,得意萬分,還說了那個女子身子上哪塊地方有顆痣,私密之處又有什麼特徵。
元譫聽著聽著臉色大變,這些個都和家裡的妻子給對上了,頓時怒不可遏,只覺得自個頭上被戴了一塊綠頭巾。
那邊還有人起鬨,說不知道那楊女的夫婿知不知道自個婦人在榻上這麼風騷。
元譫的臉色頓時鐵青,好不容易熬到宴會散了,他縱馬回家,抓住清湄就是一番質問。清湄自然不可能會認,夫妻兩人大吵一架,元譫氣的摔了好幾個青瓷瓶,後來乾脆直接住到外面。清湄一開始以為他自己發脾氣,等到脾氣過了之後,就好了。結果她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幾乎都不見蹤影,差不多被換了個遍。這才慌了,連忙跑到叔父這裡來找靠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