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生婆掀開她蓋在腿上的被子,仔細看了一番, 又動手去摸,頓時臉色如土,「不好,孩子竟然頭不在下面!」
蘭芝一聽立刻反應過來, 臉色蒼白,沒有半絲血色, 「娘子平日裡頭並沒有吃甚麼不該吃的東西,做甚麼不該做的事, 之前女醫也看過好幾回,沒說胎位不正,怎麼會這樣?」
幾個接生婆抖的嘴唇都白了, 有個稍微冷靜點的開口道,「你是年紀小不懂,這懷的到底是個活物,一日到晚在肚子裡頭滑來滑去的,誰也不知道生的時候,孩子會是個甚麼樣子,我們看胎位,也只能是盡人事,這最後怎麼樣只能看天命了。」
說著已經有人軟著兩條腿,去外頭告知慕容定。
慕容定那個強盜土匪作風,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。他還不只是嚇唬人,是來真的。幾個接生婆還有女醫頓時只覺得前途無亮,恨不得抱頭痛哭。
果然接生婆到了慕容定面前,哆哆嗦嗦把清漪胎位不正難產的事說了。慕容定怒髮衝冠,直接從床上站起來,怒喝,「我想你們這些廢物到底是做甚麼用的,我等了這麼就,你竟然就告訴我說難產?」
說著,眼底猩紅,他眼眸四處一轉就要找刀。因為清漪生孩子,韓氏為了不衝撞到產婦,早就令人把慕容定的那一套殺人傢伙給收起來了,他在屋子裡頭看了一圈,沒有找到環首刀,徹底沒了耐性,直接大步走下,打算親手收拾了。
「你給我站住!」韓氏一見大喝,她瞪著下頭已經兩腿一軟癱在地上死活起不來的接生婆,「還愣著做甚麼,還不趕快去幫著娘子把孩子生下來!」
接生婆也想走,可是這兩股顫顫,就算是想走,渾身上下癱軟,坐在地上,早就沒有了力氣,何況她話還沒說完。
「奴婢過來想問,要是有萬一,是保住孩子,還是……」接生婆囁嚅著開口,話語還未說完就聽到一聲清嘯,「你還敢問這個,我現在就殺了你!」
「六藏你給我站住!」韓氏見著慕容定雙目猩紅,殺氣沖天,真的衝著接生婦走去,呵斥一聲。
慕容諧見狀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好歹把人給扯了回來,「這個節骨眼上你殺人有個甚麼用?你殺了她,難道你新婦就能平安無事了?!」
慕容定眼底含著那股猩紅,他咬著牙開口,「阿娘,阿叔,你們別攔我,我平常養著這些人在府裡頭,好吃好喝的供著,就是為了今天。誰知道她們竟然都是些酒囊飯袋,沒有一個是有用的,到了這個時候,竟然還來問我是保大保小!」
「女人生孩子三分在自己,七分看天意。你給我冷靜點,你殺了她們沒用,你新婦在掙命呢!」慕容諧看到他猩紅的雙眼,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怒,伸手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肩上,力氣用了七八分。
這大力的勁道拍的慕容定身子隨著這股力道微微向前傾了幾下,他被這股力道,從憤怒的深淵中拉了回來。離職稍稍回籠,他喘了幾口粗氣,眼裡好歹恢復了幾分清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