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語未完,清漪直接轉過頭來,雙目直視蘭芝。那目光銳利如刀,看的蘭芝身上一顫,嚇得低下頭去,不敢言語。
清漪收回目光,她看了外頭一眼。外面暮色沉沉,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,過了會,沙沙的聲響傳來,竟然是雨滴的聲音。
「準備一下,我要去丞相府!」清漪說完,直接抬腳就到了外面,一陣夾雜著雨水濕潤氣息的冷風迎面吹來,這股寒風叫蘭芝都忍不住顫了下,連忙叫侍女取來披風,追上去給清漪披上。
上了馬車,車夫得了吩咐馬鞭一甩在空蕩無人的大道上奔馳的飛快。此刻夜禁已經開始,有巡邏的兵士聽到有馬蹄聲響追過來看,怒喝「眼下已經宵禁,何人敢在這個時候馳馬飛奔?停下!」
車內傳來女子一聲叱喝,「繼續往前走,天塌下來,我撐著!」
馬夫聞言,手裡的馬鞭重重打在馬的臀上,馬吃痛撒開蹄子向前跑去,追上來的士兵哪裡能敵得過這畜生的橫衝直撞,生生的被逼的退到兩邊,在後面追趕。
馬車到了丞相府,清漪直接從車上下來,此刻丞相府大門緊閉,門前只有兩列安放武器的戟架。清漪手攏在袖中,一咬牙,「妾楊氏求見大丞相!」
女子的清喝引來門內看門人的注意,馬上有人把消息給送到慕容諧那裡,慕容諧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和韓氏一塊,韓氏也跟著一愣,隨後胳膊肘捅了捅他,「六娘這麼晚了過來,恐怕是有急事,你快些過去,別耽誤了。」
「都這麼晚了。」慕容諧蹙眉,「有甚麼事明日不能來的?再說我和她見面有點不妥。」
「以前都沒見你有這麼多規矩,還知道避嫌了。」韓氏輕哼一聲,站起身來,「好好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清漪站在秋雨中一會,有人過來請她進去。今夜裡不僅下了雨,還起了風。人在風雨裡頭站了一會,就臉頰冰涼。
清漪被人請了進去,走了好會才到慕容諧的書房內。她一進門就見著韓氏也坐在慕容諧身旁。
韓氏聽到清漪的腳步聲,轉過頭來對清漪安撫也似得點了點頭。
慕容諧坐在床上,他正在把玩一把環首刀。韓氏輕咳了兩聲,慕容諧把手裡的刀往旁邊一丟,抬頭看向清漪,開門見山,「你來找我所為何事?」
慕容諧征戰沙場二十多年,渾身一股幾乎是天生的肅殺之氣,坐在那裡不怒自威,清漪被他目光看的心頭一緊,她下意識瞥了韓氏一眼。韓氏滿臉含笑,輕輕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