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定目光炯炯盯著楊隱之,楊隱之快要說出口的「不用」都被慕容定這目光給盯的吞了回去。
「好了,我們也該走了。」慕容定見楊隱之沒有說話,就當他應承了下來,拍了拍手,站起身來,「這裡到底是別人的別莊,不是我們自己的。做客人的也得有些眼色不是?」
楊隱之頷首,跟著慕容定一塊站起來。
散大夫好不容易遇見個貴人,心裡想著留慕容定多住一日,但是慕容定去意已決,主人也不好再留,只好親自送慕容定出去。
楊隱之見元明月那裡,侍從實在是太少了點,和清漪說了一聲之後,馳馬護送元明月下山。
慕容定在馬上看著楊隱之送元明月去了,驅馬到清漪馬車邊上,「你這弟弟怎麼到了女人的事上就這麼傻?那個元明月擺明故意想要他護送,他倒還真的上心了。」說著,慕容定嘖嘖出聲,搖了搖頭。
「十二郎心地善良,元夫人的侍從的確少了點。這一代治安也不是很好。送一送對十二郎來說舉手之勞罷了。」清漪掀開車廉,往外看了一眼。今日陽光燦爛,大道上已經不見元明月一行人了。
「你倒是看得開,不怕你的寶貝弟弟被騙了?」慕容定優哉游哉的騎馬走在她身邊,「元明月要是真用手段,你弟弟那點道行恐怕還不夠看的。」
一個剛出茅廬的小毛頭,和個已經熟透了的佳人。這功力誰高誰低,一眼就看出個高低了。
「十二郎不是那種輕浮的人。」清漪皺眉,「何況這還是他自己的事,就是我這個姐姐,也沒有道理管得這麼深吧?」
「再說了,和元夫人,也比在外頭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著要強多了。」清漪乜他一眼。
慕容定在軍中呆了這麼多年,自然明白她說什麼。軍中多曠男,曠男一多,個個欲求不滿,見到頭母豬,都覺得清秀的不得了。到了放風的時候,幾個結伴搭夥去妓寨裡頭發泄發泄,甚至還是同袍之前的情誼。
不過也要是遇上見過更好的,自然看不上那些面黃肌瘦,渾身上下只剩下骨頭架子的女人。
亂搞也不可能了。
清漪說罷坐回車裡去,慕容定悻悻的閉了嘴。仔細想了想,也覺得哪怕小舅子真的被元明月勾搭了也不要緊。
小舅子那個年歲要是和元明月勾搭上,怎麼看都是他小舅子占便宜啊!
慕容定這麼一想,越發覺得有道理。
慕容定在家過了兩日的悠閒日子,然後就到宮裡上朝去了。如今宮殿都沒有完全修建起來,官署里還能聽到工匠們掄錘子的聲響。
慕容定在官署裡頭看那些文書,看的心浮氣躁,險些沒把屋頂給掀了。
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裡,大小事務都有有司來處置,但是他也不能真的雙手一推就做了甩手掌柜,裡頭許多事都需要他親自來過目。忙到過了晌午,慕容定才得了些許輕鬆的機會,他扭了扭酸疼的脖子,「這累的,還不如在外面打仗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