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窗戶看過去,四處都是一片白雪茫茫。看的清漪心滿意足,她手肘子壓在憑几上,望著這一片雪景,感嘆了好幾回,「這雪景真是怎麼看都不膩。」
蘭芝在旁,轉身提來一隻瓷壺,給清漪倒上一杯滿滿的羊奶,羊奶事先用薑茶等物煮過濾過,到了清漪這兒已經沒有半點腥膻味。
「六娘子,喝點羊奶吧。這冷的,別把自己給凍到了。」蘭芝勸道。
清漪頷首,伸手從蘭芝手裡接過盛滿羊奶的杯子,抿了一口。「我倒是不覺得怎麼冷。」
「今日下雪沒有起風,但是也冷呢。」蘭芝想了會,「說起來,洛陽比長安冷的要晚些,也不知道這會洛陽怎麼樣了。」
「估計還沒下雪吧。」清漪說著,已經把手裡的羊奶一口氣給喝完了。她眼睛看著那紛紛揚揚的雪,「只是可惜這會梅花還沒開。」
「梅樹開花要臘月去了,六娘子還要再等等。」蘭芝笑。
清漪聽了也噗嗤一笑,「瞧我,也太貪心了。看到雪景就想看梅花。」說著,她想起另外一件事,「對了,發放衣物還有置辦的粥棚怎麼樣了?」
在沒有發達農業的古代,到了冬季,除非是貴族,平常百姓家的日子就會變得十分難過。過冬就是熬冬,能熬過冬日,就是命大。
朝廷雖然也有救濟,但並不夠。
清漪就令人在外面令人送些過冬的衣物,搭了個粥棚。哪怕杯水車薪,也能救下不少人命。
「六娘子宅心仁厚。」蘭芝拍了一把馬屁,「奴婢早就吩咐下去了,這會外頭的棚子早就搭了起來,奴婢今早上親自去看了,衣服摸著都實心的,米粥拿木箸插~進去,能夠立起來,下頭人不敢剋扣耍奸。」
「那就好。既然要做好事,那就把事給真心實意給辦好了。」清漪看著外面屋頂的鴟尾被雪埋的只剩下一點點顏色露在外頭。
「六娘子說的極是,要是不誠心,那還不如不辦呢。」蘭芝道,「現在外面那些人,對六娘子都感恩戴德。」
清漪沒想過要做好事不留名,也不打算叫慕容定頂了名。慕容定也不屑這個虛名,下面人辦事的時候,都說這是我家主母如何如何。
所以都知道是她在辦善事。
「六娘子此舉,可比純捐錢去叫人供奉僧人好多了。」蘭芝坐在一旁,伸手給她壓實了裙角。
清漪不信佛,蘭芝也跟著清漪一道不信。
蘭芝想起那些寺廟裡頭的和尚,眼底里就閃過一絲不耐。那些個和尚被貴人們捧的太高,嘴裡說的那些經書一套一套的,可真的算下來,有用的根本就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