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兩人就安靜了下來,一時還好,可是時候長了,尷尬如同流水鋪開來。清漪和慕容延打的交道不多,不知道要和慕容延說什麼。
她想了會,開口問,「大伯,阿嫂如何,最近都沒見到她。」
這話說出口,清漪下意識覺得不好。朱娥和慕容延關係惡劣,前段日子還做了她和韓氏的筏子報復賀樓氏。
在慕容延面前問起她,實在是不太好。
「嗯,挺好的。」慕容延面上淡淡的,沒有半絲慍怒。他轉過頭去,甚至對她露出笑容,視線在她面上轉了一圈,「她有身了。」
清漪哽了一下,但很快反應過來,發自內心似得露出欣喜的笑容,「那太好了,恭喜大伯了。」
慕容延搖搖頭,「之前也有兩個妾侍有身了,她還在後面,其實也算不上多大的喜事。」他說起朱娥懷孕,面上冷淡。
「大伯是不是還有事要稟告丞相?這時候時辰不早了。」清漪好心提醒。
慕容延回首,「弟妹討厭我?」
清漪不知慕容延這話從何而來,搖搖頭面上露出些許驚訝,「大伯這話從何說起?」
慕容延轉過頭去,「無事,只是隨口一說罷了。弟妹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慕容延送清漪入城,進了長安城之後,許多人已經從家裡出來了。顯得要比城外要熱鬧許多。清漪和慕容延告別之後,走了另外一條大道。
慕容延騎馬在後面看著她的馬車越走越遠,再也看不到了之後,才拉過馬頭往回走。
他昨日出城辦事,一不小心錯過了回城的時間。只能在外頭過了一夜。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在路上遇見她。
清漪和他向來沒有多少來往,有時候見面只是一個頷首道一聲好,彼此生疏的厲害。可是他記得初見她的時候的嫵媚柔婉,在洛陽芳華園裡被逼急了的狠厲。這些似乎完全不搭的模樣,他卻全在她身上見識過。
一個女人,能柔婉嫵媚,也能兇悍狠厲。他想不通這個女人到底怎麼樣的。
想不通,捉摸不透。放在心底,漸漸的生了根發了芽。夜深人靜的時候,仔細回想她每個表情,都會覺得興致滿滿。
她是慕容定的女人,名分上是他的弟妹。做大伯的對弟妹有非分之想,若是傳出去,恐怕要被戳脊梁骨。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。
連阿爺都能和嫂子不清不楚的那麼多年,他對弟妹有什麼心思,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。
慕容延想著清漪和他說話的時候,一隻手撐著車廉,抬起頭來。身上皮裘蓬鬆的狐毛輕輕的刷著她的臉頰,在不怎麼明亮的天光里,越發白皙。
慕容延到慕容諧那裡一趟,而後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。朱娥聽說他回來,出來迎接。這段日子,也不知道朱娥受了什麼刺激,竟然換了性子,對他小意溫柔,不再像過去那般囂張跋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