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這話要是有半分差錯,你可是要被軍法處置的。」慕容弘直直看向他,目光里寒意凜冽。
少年沒有半絲退縮,直接對慕容弘一拜,「如果不實,還請將軍以軍法處置。」
軍中軍法嚴苛,主將們對士兵是沒有多少仁義之心的。說要以軍法處置,就是斬首。
哪怕是勇武之人,在生死面前,也會露出天生的膽怯和遲疑。可是面前少年郎不見有多強健的身軀,可卻沒有半絲懼怕。
慕容弘有些動容。
兩日之後,白日裡仍然是暖意融融,甚至只要穿多了點,動一動,額頭就忍不住冒汗。
這個時候,慕容弘都有些遲疑,要不要信那個少年郎的話了。但是那個說不定活不過後天的少年卻是胸有成竹。半點都沒有害怕。還是請慕容弘照著原來計劃。
到了深更半夜之時,派出去的斥候回來稟告前方情況,派出去的士兵在濃黑的夜色中身形鬼魅。
原本安安靜靜的空氣里,突然多了一絲風聲,而後漸漸的風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烈,周旁的樹木吹的左右搖曳。
火光乍起,呼喝雜亂之聲不絕於耳。
火箭不斷射出,火勢隨著風向迅速綿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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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定收到慕容弘的來信,信中提到暫時沒有找到楊隱之,人找不到自然也不知死活。慕容定看完手裡的信,直接把信給放到了一邊。
他吸了口氣,過了半晌,把那薄薄的黃麻紙扔到一旁的火盆里。
慕容定有幾分心煩意亂,他想了又想,還是決定暫時不把這個消息告訴清漪。姐弟兩個相依為命這麼久,若是真叫她得知這個消息,恐怕一時半會的承受不住。
他下了決定,叫外頭的幕僚進來和他議事。
清漪這幾日睡覺全靠安神湯,這東西雖然能助人入睡,但是喝多了,對人也有幾分害處,清漪的面色看起來並不好,精神也有幾分不振。
元明月原來和清漪約好,清漪到她家來鑑賞她新得的從胡商手裡買來的寶石。可是等了又等,也沒見清漪上門來,後來打聽才知道,清漪病了。索性親自上門探望。
兩人一打照面,元明月就吃了一驚,原本白皙紅潤的面龐已經瘦削下去,下巴尖尖都已經出來了。內袍穿在身上,都空蕩的。圓潤的肌體消瘦下去,幾乎快要成一把骨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