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些許驕傲,「那當然,他是我的弟弟。」
「嗯,」慕容定聽出她話語下的驕傲,跟著一笑,「所以寧寧要趕快好起來,不過到我面前的時候,我要好好教訓他一頓,竟然叫你擔心成了這樣。」
「餵。」清漪睜開眼,目帶嗔怒,「他才回來,你可別亂來!」
慕容定有些悻悻的,他扯了扯嘴角,老大不情願,不過懷裡的人都回過身來看他了,他才不情不願的嗯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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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的冬日已經深了。待到元月的時候,楊隱之才回來。這一次出征果然是滿載而歸。
他騎在馬背上,身著戎裝,腰配環首刀。身後左右都是同樣全副武裝的士兵。寒風之中騎馬而行,風如利刀,吹在臉上,一陣生疼。
不過這些對於楊隱之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。當初敵軍夜襲的時候,他所在的營房首當其衝,混亂之中,他僅著內袍,抓起身旁的刀一路廝殺,殺到後面,渾身浴血,寒風一吹都不覺得冷了。
比起那夜,此刻都能算上春風拂面了。
一行人到了灞橋,灞水在這麼冷的天裡,依然滔滔東流。灞橋已經有人在等了。
家僕站在路中央,看到楊隱之,揮舞雙臂「十二郎君!」
楊隱之拉住馬,看了過來。
「十二郎君,娘子在這裡等了好會了。」家僕見他看過來,興奮喊道。
楊隱之聞言看去,只見香車的車廉動了一下,而後從裡頭被捲起來,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臉。
「十二郎!」清漪欣喜喚他。
「姐姐!」楊隱之見到許久不見的姐姐,馬上打馬上前,「姐姐怎麼來了?這麼冷的天,姐姐就不要出來了,到時候弟弟會親自去見姐姐的!」
「你在外這麼久沒有消息,我擔心的很,聽說你回來了,就過來了。」清漪說著,上上下下把楊隱之打量了一通。楊隱之和之前出去的時候似乎輪廓更加鮮明了,童稚幾乎在他臉上不留下什麼。
「這裡冷,我送姐姐回去。」說罷,楊隱之拉過馬頭,走在清漪馬車旁。
清漪見他騎馬走在自己車輛旁邊,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。她嗯了聲,坐回車內。
平常人來人往的灞橋在此刻顯得有幾分冷清,來往車輛不多,一輛貴夫人所乘坐的香車從他們身邊經過,香車的車廉動了一下,又很快垂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