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底是誰?」
「那侍女供認,說是嬸母院子裡頭的人……」慕容定說著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雖然心底懷疑過那個女人,但是想到那個女人畢竟是被關起來了,而且早就沒了實權,誰會聽命於她。誰知道自己竟然是小瞧她了,哪怕是被關起來,還是有辦法來害人!
慕容諧面色絳紫,他站起來,雙目血紅,清漪看一眼,望到慕容諧滿面殺意,心下知道要不好。
還沒等慕容定下句出口,慕容諧大步而出。慕容定緊跟其後,被清漪一把拉住。
「看樣子,丞相是要去找賀樓夫人對質了,你不要過去!」清漪拉住他,急切道。
「我就是要過去看看,看看那個惡毒女人到底怎麼個下場!」慕容定氣喘如牛,胸脯起伏,他瞥了一眼榻上的韓氏,眼圈紅了。
「這麼久了,你一直在外頭,還沒有好好的在阿家面前呆過,這會你到阿家面前坐坐,好不好?」清漪輕聲道,話語裡都帶了幾絲懇求。
慕容定堅硬如鐵的心,被她這一句話,化作了一泓柔水。他和母親相處的時日並不長,哪怕母子兩個都在長安,見面的次數,幾乎還湊不足一雙手。他腳尖轉了個方向,向韓氏踱去,坐在韓氏面前,低下頭,小聲嗚咽。
*
外面的所有事似乎都和正院沒有半點關係,自從賀樓氏在大庭廣眾之下,口不擇言,說小蠻奴沒那個福氣來承受慕容諧的刀之後,就被軟禁在正院裡頭。
不管外面有多熱鬧,還是多雞飛狗跳。這個正院永遠都像個與世隔絕的小島,半點都傳不進來。
現在一陣緊促的腳步打破了這份持續已久的寧靜。
慕容諧面如黑鐵,腳下走的飛快,裹挾著一股勁風,帶著人橫衝直撞,直接到了正院裡頭。
他到了閣樓門前,侍女才伸手要把門拉開,慕容諧抬腿一腳直接把門給踹開,他用力極大,結實的實木門板幾乎被他踹飛出去。
一路上見到他的侍女看見他那可怕的臉色紛紛嚇得跪下。賀樓氏在房內正在喝酒,只聽得一聲巨響,只見門戶大開,慕容諧站在門外,殺氣騰騰走進來。
賀樓氏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,見到他來,先是一驚,然後拄著拐杖站起來,「喲,大丞相過來了?」她語帶譏諷,似乎沒有看出慕容諧此刻的怒火。
慕容諧大步走來,伸手揪住她的衣領,將賀樓氏整個人提到自己面前,「你下的手?」
賀樓氏見他滿臉寒霜,終覺得有些不妙,滿臉茫然,「甚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