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完藥之後,神情寂寥,「你下去吧,我這裡不用人陪。」
清漪頷首,退了出來。
此刻天已經黑了,夜幕之下,長廊上掛著的燈散發著昏暗的光亮。
清漪站在那裡看,莫名有些感嘆,「都說人生如戲,以前我還不信。現在都擺在我面前,不由得我不信。」
蘭芝在後面聽得滿頭霧水,「六娘子在說甚麼,奴婢半點都聽不明白。」
清漪聞言轉身,輕輕在她頭上一敲,「聽不懂才好呢,要是聽懂了,那可真愁。」
蘭芝摸摸方才被清漪敲過的地方,滿臉莫名。
「對了,六藏這會在哪裡?」清漪問。
蘭芝聽她問起,整個人都活躍起來,這個她早就讓人打聽好了,「這個奴婢知道,這會郎主和丞相呆在一塊。」
說完,她又憂心忡忡,「這夫人才和丞相鬧翻,六娘子你說,這會郎主會不會和丞相打起來?」
阿叔和侄子打起來,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,但是蘭芝都看了慕容家這麼多荒唐事了,覺得這兩個打起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。
清漪一下愣住,想到之前慕容定看嚮慕容諧那噬人的目光。猶豫了一下。
這兩個不會真的打起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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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定和慕容諧此刻坐在廂房內,慕容定不耐煩將屋子裡頭點的亮堂堂的,總覺得那些燭火一個不好就會把東西點著。
所以屋子內只有一排燭火。
燭火台之下,一對木頭雕成的胡人雙臂向上,托舉著沉重的燭台。這對胡人雕的惟妙惟肖,甚至手臂上鼓脹出來的肌肉線條都那麼的生動。
慕容定坐在燈火下,雙目盯著燈台下的胡人,他雙腿盤起,面無表情。
慕容諧就坐在他的對面,他的目光看了不看面前的慕容諧一眼。好似面前坐著的只是一個和他毫不相關的人。
慕容諧坐在那裡好會,終於忍不住,「你阿娘現在怎麼樣了?」
「我阿娘如何,和你沒有半點關係。」慕容定脖頸上血脈凸張,他怒目而視,「阿娘是好是壞,和你沒有半點關係!」
慕容諧蹙眉,「你該這樣對我說話麼?」
慕容定一怒,卻說不出半個字來,過了許久,他才恨恨道,「那個賤婢,竟然敢胡說八道,我一定要割了她的舌頭,把她的那身皮給扒了。以儆效尤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