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隱之小時候也調皮,最好動的時候,險些要爬上屋頂,後來是被族學的老師傅給用藤條給治好的。
清漪麵皮抽動一下,看著那邊努力邁短腿追侍女的兒子。幽幽嘆了口氣,「你說的有道理,還是慢慢教吧。拔苗助長不可行,慢慢教。」
說完,她轉頭看著蘭芝,「夫人那邊怎麼樣了?」
蘭芝看了看左右,「剛剛那邊人來了,說是丞相進去之後,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。夫人面色有些不好,但是看著也不是發怒的樣子。」
清漪聽了,眉尖微蹙,不過心裡還是鬆了口氣。韓氏身體不好,要是再生氣,清漪都擔心她承受不住。可是兩人到底說了什麼,韓氏才會這樣。如果慕容諧沒有說任何特別的,恐怕韓氏會當場把慕容諧給轟出去。
清漪想了好會,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。她的目光追逐著小蠻奴跑的飛快嬉鬧的身影,眉尖蹙起,「罷了。阿家要是想說,到時候會講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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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諧從外面回來之後,陰沉著面色,伺候他的人莫不戰戰兢兢。丞相府裡頭的人都知道,自從韓夫人搬出去之後,丞相的脾氣就變得有些喜怒不定。和那些朝臣還有將軍們商量要事的時候還好,可是私下裡變得暴躁了許多。做錯了事,以前只是罰例錢,但到了現在,說不定就要挨一頓毒打。
室內雅雀無聲,家僕們把呼吸都放到了最輕,不敢叫丞相察覺到他們的吸氣聲。
慕容諧不耐叫韓氏之外的女人近身,起居都是讓家僕來的。
家僕伺候慕容諧洗漱換衣,慕容諧走出來,叫過人來,「去把大都督給我叫來,說我有話對他講。」
家僕應下,退到外頭。
外面有人等著,見著家僕走出院門,飛快走過去,「可是大丞相有吩咐?」
家僕出了院門,提起來的心好些,聽到有人問,見到來人是自己混的熟的人。也沒說話,待到走得遠了,才提一句,「丞相要大都督來呢。」
「大都督可真的得丞相喜歡,聽說丞相喜歡這個侄子,比其他幾個正經郎君都要喜歡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其他幾個郎君都比不上這麼一個。」家僕感嘆著,咂咂嘴,「罷了不說了,我還得去辦差事呢。要是辦得不好,大都督來晚了,指不定我這身皮都保不住。」
說罷,兩人分道揚鑣。
慕容延聽到下頭人說慕容諧竟然又傳慕容定過來,失手就摔了杯子。
「那個女人都已經回去了,怎麼還叫他來?!」慕容延面露憤憤。韓氏離開之時,他還慶幸這女人識時務,在事情沒有鬧得不可開交之前,自行離開,但是他沒有想到,就算韓氏走了,父親也是戀戀不忘,甚至追到了慕容定家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