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定眼底裡頭露出失望來。他鬆開雙手,怔怔坐在那裡。清漪看不過去,拿手臂捅了捅他,「你既然這麼想知道,為何不親自去問問阿家呢?母子兩個應該沒有甚麼話不好說的。」
清漪此言一出,慕容定眼底的憤慨和鬱悶更加濃厚了,和夏日裡頭濃黑摧城的烏雲一般,將他的眼瞳鋪天蓋地的全部蓋住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
「阿娘不肯見我。」慕容定憤憤道,「我去了阿娘那裡好幾次,可是阿娘都不肯見我。」說著慕容定突然抬起手來,一把將身側的憑几推倒在地,憑几被大力氣推倒在地,嘭的一聲巨響,險些把清漪給嚇了一大跳。
清漪聽他這麼說,先是一驚,而後漸漸的明白韓氏為何這麼做。
「阿家這會心裡恐怕是不好受……」清漪到底是沒在慕容定面前把話給說明白,韓氏這麼做,恐怕還是因為慕容定是慕容諧兒子的緣故。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,一朝突然知道竟然是自己被下藥之後和小叔子生的。一時難以接受,恐怕這是自己唯一的獨子。
慕容定面上越發委屈,他一頭躺倒在清漪的身上,頭枕在她的大腿上。清漪的手和摸小蠻奴似得,一下又一下撫在他如緞的黑髮。
「我是站在阿娘這邊的。」慕容定受委屈似得,在她的腿上哼哼唧唧,「那個老混帳干出的事,誰還能說他幹的對了?可是阿娘這會不待見我,我去了好幾次,都被擋了回來,為甚麼啊。」
「阿家這會心裡不好受,」清漪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慕容定解釋,這自願私通生下來的孩子,和被下藥生下來的,簡直就差了個天壤之別。
她也不好在慕容定面前說這個,叫他心裡更加不好受。
慕容定嗯了幾聲,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親了兩下,「寧寧你帶著蠻奴去,以前阿娘最喜歡他了。說他長得好,虎頭虎腦的。讓蠻奴逗逗她開心。」
「嗯。」
「隨便打聽一下,那個傢伙到底和阿娘說了甚麼。」慕容定加了一句。
清漪眉梢一挑,低下頭來,「這個我就不能保證一定能從阿家那裡知道了。畢竟這件事對女子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,恨不得藏在心底,我可不一定能問出來。」
慕容定一怔,他眨著琥珀色的眼睛,似乎對她的話感到意外,過了許久他從她腿上起來,坐在那裡有幾分手腳無措,「這事對女子來說很可怕?」
清漪恨不得抬手打他,這傢伙在有些事上還真是『天真爛漫』的讓她想要打人!
「那是自然!哪個女人喜歡被強迫的?」清漪瞪他。
她見慕容定突然變的有些委頓起來,坐在那裡縮手縮腳,偌大的一個個子,似乎恨不得變成小小一團不被她發現才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