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氏掉下淚來,「我當年到底是做了甚麼孽,才遇上你……」
慕容諧嘴唇動了動,他想說話,可說不出來,才抬出手,就被韓氏躲開,「你別碰我!」
慕容諧訕訕放下手,那顆總是高高揚起的頭顱,對著面前的女子垂了下來。
「你總是說要我成全你,我和你這麼多年,你捫心自問,難道你自個也不是快活了這麼多年?」韓氏問。
慕容諧渾身一顫,過了許久他道,「和你的那些時候,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。」
韓氏嘲諷的勾勾嘴角,「是啊,你都快活了半輩子了。難道還要我繼續成全你?霸道到如此地步,你要我如何?」
慕容諧拉住她,「芬娘,我自然是想你好好的,現在我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,這位置自然要有你在,還有六藏,難道你還真的忍心,把他一丟,自己遁入空門不成?!」
韓氏面無表情,她面上的悲憤漸漸消散而去,她輕輕掙脫開慕容諧拉住她的手,「六藏已經大了,都已經成家立業。連兒子都有了。我這個做阿娘的,能做的早就已經做了。」說著,她嘴角微微往上勾,露出個略顯譏諷的笑來,「再說了,我是甚麼人,難道丞相你還不清楚?我自在慣了,也不在乎別人對我怎麼看。六藏曾經被我和放羊似得長到那麼大,到了現在,不管我在,還是不在,對他來說區別都不大。」
說著,她眼裡的眸光徒然變得悽厲起來,「我也想完完全全憑我自己的心意來做一回,你就成全我吧!」
話語剛落,樓下傳來一聲門被踢開的聲響,然後一陣急促的上樓身。
慕容定還在道上就被家裡的家僕給尋了過來,說是丞相到家裡來了。慕容定一聽,這還了得!頓時加快馬鞭,往家裡頭趕。
他衝上四層樓,一把將門推開,見著裡頭相對的兩人。慕容定赫赫喘息,兩眼死死的盯著慕容諧。
「你若是不想逼死我,就成全我一回。」韓氏表情淡淡,看向來。
慕容諧沒有回首看他,他站在那裡,呼吸急促,向後退了兩步,他腳步不穩,踉蹌了兩下,他調轉過頭,向後走。和慕容定擦肩而過。
慕容定站在那裡,看到慕容諧遠去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,他轉過頭來,看韓氏,「阿娘,他來作甚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