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不是,晉陽那邊原本就是丞相的地兒,卻被鳩占鵲巢,恐怕丞相正要尋機會搶回來呢。」
清漪端起面前的瓷杯,唇輕輕碰了一下杯邊,不動聲色的打量朱娥。
「晉陽是中原在北面的門戶,如果奪下晉陽,那麼中原北門收入囊中,將來對東邊就是傾軋之勢。」清漪開口,面帶笑容,「如果能拿下晉陽那就好了。」
朱娥眼露狂熱,「是啊,只要拿下晉陽,趙煥那個小人,也沒有可容他的地方!他……」她突然住嘴,頓了頓,「罷了今日是孩子的大好日子,說這些打打殺殺的。」朱娥看向清漪,對她一笑,只是這笑里沒有多少真心實意。
「說起來還要多謝謝大都督呢,若不是他,恐怕巨鹿公也還不知道要在家裡抄多久的佛經。」
「前段日子,不是巨鹿公在守孝麼?」清漪故作驚訝。
慕容延前段日子一直在為賀樓氏守孝,只是他這個守孝沒有辭去官位,只是在自己住的院子裡頭套上而已。
朱娥和婆母不和,人盡皆知,不過知道歸知道,不要面上露出來。畢竟現在朱娥也沒有隨意任性的資本了。
朱娥被清漪這麼一說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隔著厚厚的妝粉,都能看到她面色變來變去。
果然再變,性情也不會變的太快。清漪感嘆。
她也沒窮追猛打,見好就收。坐下來不說話了,很是嫻靜。
慕容諧對這個孫兒沒有多少喜愛,自然也不會和對小蠻奴那樣,只是令人送來一些金銀器就算了。
朱娥聽侍女稟報說是丞相那邊來人了,從床榻上起來,恭恭敬敬迎那些東西進門,而後還客氣的對來人說幾句話。
清漪在一旁看到她這些變化,心裡嘖嘖稱奇,朱娥起身轉過頭來,目光有瞬間對上,旋即移開。
「長房嫡孫,丞相到底還是看重的。」朱娥笑,「金銀貴重,而且可以驅逐煞氣,保孩子平安長大呢。」
清漪聽著也和其他女眷一樣點頭,只是不少人偷偷看她,眼帶打量。
清漪吃了頓飯就出來了,出來的時候遇見了慕容延,慕容延見到她,停下腳步,清漪對他微微一笑,頷首之後,直接和其他人一道離去,只留下慕容延一人留在那裡。
清漪回到家裡,就見著小蠻奴跑出來,乳母還有侍女急的額頭冒汗,在後面追,嘴裡小聲喊著「郎君慢點!」
「阿娘!」小蠻奴腿腳結實,跑的很有勁,清漪蹲身下來,他就如同一隻乳燕撲到她懷裡,清漪把他抱起來,「怎麼在這兒,不是在阿婆那裡嗎?」
小蠻奴嘴嘟起不說話,抱住她的脖子,腦袋靠在她肩膀上。
「郎君說想要來等娘子,所以夫人就讓郎君回來了。」乳母說道。
韓氏這段時間沉迷佛學,一日到晚,佛經從不離手。自然不可能和小蠻奴玩,小蠻奴呆著無聊,就想母親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