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湄覺得小蠻奴不過就是一尋常孩子罷了,心底根本就沒有設防,小蠻奴這一下打的她戳手不及。
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快速跑不過來,不消幾息,那些之前被小蠻奴甩在身後的乳母還有侍女此刻飛快的跑過來,乳母見到小蠻奴狠狠咬在清湄手腕上,任憑清湄怎麼推打都不鬆手,嚇得一把把清湄推倒在地。
小郎君剛才繞著亭子跑的太快,她們一時沒追上,剛才聽到一聲尖叫,嚇得魂魄都出竅了,見到一個不認識的帶發女尼推打小郎君,一個個眼睛都要淌出血來了,才不管這女人是什麼身份。
清湄被乳母推得一個趔趄,摔倒在地上,手腕上豁然一個牙印,牙印上冒著血。
「汝乃何人!竟然敢對郎君不利!」乳母一把把小蠻奴護在懷裡大喝出聲。
小蠻奴嘴動了動,呸的一聲吐出一顆牙來。
「阿姆,我牙掉了!」小蠻奴指著地上的那顆牙對乳母說道,說話的時候,看也不看地上的清湄。
小蠻奴一呲牙,一排上牙就露出缺了的一塊。
「好好好,阿姆馬上把牙給叫人丟到屋頂上!」乳母說著看向那邊已經爬起來的清湄。
「回去,回去,我餓了要吃瓜!」小蠻奴鬧騰著,乳母連連應下,抱著小祖宗先離開,然後令人把清湄給押到韓氏那邊去聽候發落。
韓氏聽說之後,眉梢一挑,王氏驚訝萬狀。
「看來只是孩子鬧脾氣。」韓氏對王氏笑笑,「小蠻奴不擅長記人,除非是自小在跟前晃的,不然只見過一面,他是記不住的。恐怕是做了甚麼事,嚇到他了。這孩子脾性和他阿爺像,還請不要和個孩子計較。」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還能講什麼?王氏不可能得罪韓氏,何況小蠻奴也的確不是胡鬧的孩子。
「嗯,都是孩子呢。小蠻奴一向乖巧,恐怕是被嚇著了。」王氏順著韓氏的話說道。
王氏告退出來,清湄站在一旁眼角帶淚,她髮髻有些散亂,身上的尼袍都沾染上些許泥土。
家僕們面對可能對自家小主人不利的嫌疑犯,自然是不可能有多少客氣的。她這會兒灰頭土臉,狼狽的很。
「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,我不過是想要抱抱他,突然就咬過來。」清湄說著,輕輕提了提袖,露出手腕上的那塊牙印。
牙印上面血跡斑斑,看得出來,當時小蠻奴咬人是用了全力。
「四娘,你怎麼嚇著他了?」王氏看了一眼,別過眼去,「小蠻奴不過幾歲,我也見他次數不多,但是他都很乖巧,沒有像這次這樣。你是不是做了甚麼嚇著他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