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瞧著有點心疼,孩子的本意是不壞,這點她相信。要是真的要對妹妹做點壞事,怎麼可能當著那麼多乳母侍女的面。
「小蠻奴還小呢,到時候長大了,小蠻奴就和妹妹一塊騎馬好不好?」清漪拉住他的手。
小蠻奴的玩伴除去慕容定清漪給他選出來的那幾個之外,和其他的親戚來往的並不多。慕容定和慕容延勢如水火,清漪和朱娥有舊怨,心裡都互相提防,自然不可能叫孩子們往來。
小蠻奴還真的很寂寞。
清漪和小蠻奴說話的時候,如同清風細雨,話語落在耳里,只覺得舒舒服服,不管之前有多少憤慨委屈都被安撫了下來。
小蠻奴重重點點頭嗯了一聲,撲到清漪懷裡。
慕容定在一旁看到小蠻奴如同乳燕歸巢,撲到清漪懷裡,牙酸了酸,心底更是湧出幾分不能說出口的羨慕。
說起來,寧寧還沒有這麼溫柔的對他過呢。那片令他沉湎的溫柔鄉,他也想要鑽一鑽。
東邊的戰事暫且停了,又開始回到休養生息里。
打仗需要人、糧草還有軍餉。缺一不可,西邊正值旱災,東面內亂都沒有被平定下來。雙方似乎有默契似得,自從上洛一戰之後,各自退回,保持之前的局面。
慕容諧回來之後,各項政務正式回到正軌,他發布了幾道減輕賦稅的政令。
這段時間來,老天爺似乎感覺到關中的不幸,下了好幾場雨,才沒讓田野裡頭徹底荒蕪成一片枯草。但是今年歉收已經成了定局,要是還按照之前定的來收賦稅,百姓們賣兒賣女都活不下去,就要學陳勝吳廣振臂一呼了。
長安陷入一片寧靜中。
慕容延和往日一樣,從官署出來,他前段日子跟隨慕容諧征戰,因為心裡記掛著要戴罪立功,所以作戰格外的勇猛,建功無數,打退了好幾次趙煥軍的進攻。就連慕容諧自己對他這次的表現頗為滿意。
可是滿意之後,卻對封世子之事隻字不提。
他知道外頭流傳的都是謠言,朝廷的的確確提了世子的事,但是沒提過他的名字,慕容諧只是說讓他再考慮一二。並不和謠言裡說的那樣,直接拒絕了讓嫡長子做世子。
可是這個謠言,也的的確確刺中了他的軟肋。在立世子一事上,哪怕他手中有本錢,也沒有一定的把握能夠成功。
慕容延騎在馬背上,想著心事入了神。直到耳邊傳來一句略帶戲謔的話語,「喲,這不是六拔麼?好久不見,不知巨鹿公可還記得我這個舊人?」
慕容延下意識看去,就見著離自己不遠處有個男人騎在馬上,笑盈盈的看著自己。那面龐看著眼熟,他馬上反應過來,「是你!」
面前的男人正是從東邊跑過來的賀拔盛,賀拔盛在馬上聽到慕容延認出自己了,笑嘻嘻的伸手沖慕容延抱拳,「好久不見。」
賀拔盛從東邊跑到長安之後,投在慕容諧麾下,不過因為是才投靠過來,慕容諧並沒有立即啟用,而是放在長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