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為惱怒,把阿胡叫過來,一頓訓斥。
阿胡平常被母親溺愛,朱娥嫁過來這麼幾年,就這麼一個兒子,而且慕容延並不喜歡她,平常也是多讓妾侍侍寢,很少光顧她的住處,很有可能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了,所以朱娥溺愛這孩子溺愛的不得了。
慕容延卻對兒子十分嚴厲,以至於阿胡看到慕容延如同老鼠見了貓,恨不得多的遠遠地,不叫慕容延見到。
慕容延坐在哪裡,看著嫡子畏手畏腳的模樣,心下一陣厭煩,「阿翁問你話,那是看得起你,要是別人,恐怕連一眼他都不會施捨。你呢?抽背功課罷了,要不要結結巴巴,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你了呢!」
阿胡跪在那裡,縮著腦袋,鼓起勇氣抬頭偷偷看父母一眼,只見著母親滿臉焦急,但是真正手掌大權的父親卻是滿臉的不耐煩。
慕容延見阿胡抬頭,一眼瞪過來,「我說准你抬頭的!」
一聲喝令,直接嚇破了阿胡的膽子,叫他慌不遲的又低下頭去。
「這也怪不得孩子。」朱娥見狀,立刻為兒子爭辯,「丞相向來不喜歡我們這一支,平常有甚麼事,也不輕易想到我們。孩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他幾面,丞相又不怒自威,孩子就那麼點大,怎麼可能不怕?」
慕容延根本不將朱娥的話當回事,「阿爺不喜歡我們這一房,所以就可以見著他就打擺子,照著你這麼說,以後我見著阿爺,是不是可以直接哆嗦的說不出話來。連面都不要見了?」
朱娥一時語塞,慕容延冷笑幾聲,「還是我平常管教不當,所以這小子才會這樣。六藏的兒子,比阿胡大不了多少,已經能當著阿爺的面說出以武治國了。同樣都是孩子,母親不同,差別卻這麼大!」
朱娥拳頭握緊,瞬間壓制住的暴脾氣險些爆發,幸好這麼多年的壓制讓她沒有立刻跳起來和慕容延對掐,她瞬間控制住自己的脾性,咬著後槽牙,「你說這話可不好。她可是你的弟妹呢,要是話傳出去,教孩子怎麼做人?」
慕容延冷冷哼了聲,「我在外面忙於政務,家裡幾個孩子讓你看著。你也別厚此薄彼,我人雖然在外面,但是家裡的事也瞞不過我。」
他原先想說要朱娥學學清漪,教孩子一點騎射。但想起朱娥嫁過來前,動不動就掄鞭子抽人的架勢,這話還是沒說了。
「是。」朱娥低頭應下。
慕容延這邊訓孩子訓的歡暢,小蠻奴這邊卻是歡叫連連。慕容諧把那隻鳥兒給他,他就叫身邊的侍讀好好的看著,可憐那些侍讀自己也是貴族子弟,到了小蠻奴身邊倒是成了小跟班了,讀書的時候一隻眼睛在書本上,另外一隻眼睛就放在鳥兒身上。好不容易熬到下學,終於可以把鳥兒往侍從手裡一塞。
小蠻奴把鳥兒帶回來,叫人尋了金瘡藥給鳥兒上好,然後捧著鳥跑到妹妹這裡來獻寶。
阿梨已經可以含糊不清的說話了,還能精神抖擻的走上幾步,見到哥哥帶來這麼個漂亮小東西,立刻手腳並用半爬半走過來,抓住鳥翅膀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