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是覺得丞相對京畿大都督寵愛太過了。畢竟京畿大都督和丞相是叔侄,做阿叔的寵愛侄子越過了自己的兒子,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吉兆。」
慕容諧聞言頓時投目看向夫蒙陀,他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夫蒙陀是真傻還是裝傻,如今恐怕整個長安都知道慕容定是他的兒子,夫蒙陀卻在這裡說什么叔侄。
慕容諧眉頭不悅的皺起,手臂撐在身後的憑几上。他面無表情看著夫蒙陀一會,「非叔侄。」
夫蒙陀萬萬沒有料到慕容諧竟然會這麼回應,他瞠目結舌,嘴半張著,老半日都說不出話來。
慕容諧卻不去管他了,收回手來,把慕容定上的那道奏疏攤開,持筆在上面寫了幾行,慕容諧寫完之後,令長吏進來,要其將奏疏拿到下面吏部去。
慕容諧做完這一切之後,把筆一放,直接起身去宮城。
宮裡的元績正在和元穆見面,聽聞慕容諧來了,元績面色馬上一變,下意識的看向元穆。元穆起身對已經走入殿內的慕容諧甚是恭敬。
「臣拜見陛下。」慕容諧站在那裡對御座上的元績一拜。
元績臉上生生擠出一絲笑容來,「丞相請起,賜座。」
慕容諧坐定之後,元績頗有些忐忑,「不知丞相前來,所為何事?」
「洛陽不久之前被收復,臣想請陛下東巡洛陽,祭祀諸位先帝。」慕容諧道。
元績一愣,他沒想到慕容諧竟然會說這個,下意識的看向元穆。元穆袖手坐在那裡,和元績對視一眼。
「丞相此言甚得朕的心意。」說著元績面上露出幾分哀戚來,「當年朕被段賊所持,不得已離開洛陽,現在幾年過去,都還沒有祭祀諸位先帝,朕實在是有愧於列祖列宗。」
元績似乎說到了傷心處,以袖掩面哭了幾聲,流下淚水。
「陛下不必傷懷,現在洛陽已經收復,可以前往洛陽邙山祭祀先帝。」慕容諧說著,目光無意間瞥了一眼元穆。直接和元穆的視線撞上。
元穆一接觸到慕容諧的目光,觸電似得躲避開。慕容諧轉回目光看向元績。
元績放下袖子,點了點頭,「丞相此意甚好,既然如此,朕令人挑選個日子,前往洛陽。」
洛陽離長安並不很遠,但既然是要去祭祀先帝,自然要準備一番。慕容諧點頭。他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和元績說此事,事情說完之後,慕容諧告退。
元績目送慕容諧離去,待到慕容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乾淨。
元績整個人都陷在隱囊里,滿臉虛弱。
「現在可以委屈求全,可朕就是怕到時候再委屈,全也求不到。」說著他手掌撐住額頭,「慕容諧現在不顯,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朕……哎!」元績重重嘆了口氣。
元穆在那裡聽著,他抬頭看了看。內侍一開始就被元績調開了,他們說話聲量不大,不會被這些內侍聽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