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守候在外面的親兵這會得了清漪的命令,來了好幾個,七手八腳的就把慕容定往外頭抬。
賀拔盛跟在後頭,脖子吊的老長,滿臉焦急,他在清漪後面解釋,「這可真不是我做的,我要是想叫六藏死,我幹嘛要在自己家裡下毒,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!」
清漪只顧著看著那邊被親兵抬到馬車裡頭的慕容定,頭也沒回,「這話到時候再說,此事一定會查出個究竟的!」
說罷,清漪已經快步走到了馬車邊,抓住車轅直接跳上去。賀拔盛還想解釋,清漪一下就把車廉打下來,竹篾擋住了裡頭的人,也隔絕了外面人的窺探。賀拔盛吃了清漪一個老大的閉門羹,還沒來得及發作,坐在前頭的車夫就駕的一聲,鞭子抽在馬屁股上。
馳動的馬車險些把賀拔盛給刮到。
賀拔盛後退幾步才躲開,他站在那裡看著車輛遠去,慕容延滿臉鐵青走出來,「你沒有下手吧?」
賀拔盛一聽,連連擺手,「我可沒有那麼傻,要他死,還不找個和自己沒關係的地方動手,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下毒,我不是瘋就是傻,現成的把柄送給人,我會這麼做嗎?」
賀拔盛說著看嚮慕容延,「不過看他家娘子那樣,好像認定此事是你我做的了。」
慕容延面色更加難看,他目光看了過來,「她認定無所謂,關鍵是阿爺不能這麼認為。」說著,他直接叫親兵給他把馬牽來,「我馬上去阿爺那裡,你也快點跟過來!」
賀拔盛見狀,只好騎馬跟上。
清漪在車裡抱住慕容定,雙手顫抖不已,她低頭看到懷裡的男人,眼睛一紅,險些落淚。他以前總是說個沒停,不僅僅說個沒停,還會動手動腳,清漪以前只嫌棄他聒噪,可是現在她倒是希望他能睜開眼睛,和她罵幾句娘。
而不是現在這樣,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懷抱里,生死未卜。
「怎麼會這樣呢?」清漪抱緊了他,雙臂努力的要把他整個人給抱起來,「明明不過是隔了那麼一個時辰沒有見面,你怎麼就變成那樣了?」
說著她眼淚簌簌而下,她拳頭砸在他手上,「你說話呀,怎麼不說話了,你平常不是最愛說的麼?」
拳頭打在他身上還沒幾下,清漪趴在他的肩頭上飲泣。
「家裡還有兩個孩子,你明明看起來也不是短命的樣子,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清漪哭著,哭聲幾乎迤邐了一路。
眼淚落下順著慕容定的臉頰直接落入他衣襟內,濡濕了一片。
「噓,別哭了。」清漪低頭飲泣之時,突然聽得耳邊輕輕傳來一句。清漪一僵,抬頭一看,只見著懷裡的慕容定睜開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