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冰冷的觸感似乎傳到了慕容諧的心裡。
慕容諧看著慕容定,似乎有些不知要怎麼辦。養了將近二十年的兒子突然成了這個模樣,一時間他不知要如何反應了。
「夫人來了!」外面有人驚呼。
清漪回來就叫人快馬加鞭去通知韓氏。算算時間,韓氏這的確該到了。
韓氏一身尼袍,橫衝直撞闖進來。她見到床上躺著的慕容定,整個人僵硬的站在那裡,慕容諧站起來,向她走了幾步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韓氏兩腿一軟,直接暈了過去。
頓時場面又亂起來。
慕容諧幾個箭步衝過去,一把將韓氏抱在懷裡,之前要過來攙扶韓氏的侍女都被慕容諧一把撥開。清漪想要上去,可是慕容諧擋在那裡。
她看著這對叔嫂抱在一塊,尷尬又不知道要如何才好,她偷偷瞪了一眼慕容定。這傢伙都干出什麼事!
「芬娘,芬娘!」慕容諧輕輕搖了懷裡的韓氏好幾下,韓氏才慢慢轉醒,她雙眼看到慕容諧,老淚眾橫,「我真是上輩子做了甚麼孽,才遇見你。你禍害我也就算了,現在六藏他都被你兒子禍害到,你說說,是不是要害的我們母子都死了,你才心滿意足?」
韓氏大哭,雙手掙脫開慕容諧,徑直就向那邊的慕容定蹣跚而去。
韓氏看到慕容定躺在那裡,心如刀絞,痛哭了一場,「六藏,阿娘對不住你。你小時候吃了那麼多苦頭,阿娘只顧著沉迷聲色,沒有管你,到了現在,還要害你受這份苦!」韓氏嚎啕大哭,「天啊,怎麼躺在這兒的人不是我!」
韓氏哭的傷心欲絕,嘶聲力竭。清漪過去安撫韓氏,「阿家……」
韓氏回過頭來看到清漪,淚如泉湧,「這下要怎麼辦……我這輩子命這麼苦,一個兩個,不是所託非人,就是命運多舛,我是上輩子做了甚麼孽!」
清漪聽得不忍心,可是慕容定在那裡躺著,也不能真的揭穿他,要是揭穿了,到時候恐怕慕容定對著的就是慕容諧和韓氏男女混打。
「阿家,現在痛哭也無濟於事,重要的是要把六藏給救回來!」
清漪一番話,終於讓韓氏停止了哭泣,韓氏抹了抹眼淚,「六娘說的對,現在我就算是把眼睛給哭瞎了,也於事無補,不如請來神醫給六藏好好治病。」
說著,韓氏抬頭看著清漪,「醫官怎麼說?」
「還能怎麼說!」慕容諧不等清漪回答,搶在前頭答話,「六藏平日也對自己太不上心了,府里養的都是些甚麼人,問他六藏得的是甚麼病,竟然答不出來!」
慕容諧說到這裡,氣不打一處來,恨不得把那些個庸才都轟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