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就沒有懲戒誰?」慕容定繼續問,眼睛盯緊了清漪。清漪給自己還有慕容定倒了羊奶,她端起羊奶慢慢喝,「懲戒,這沒憑沒據的要懲戒誰?誰也沒有說你是中毒,就算丞相要懲戒,拿甚麼懲戒?又不是鄉野村夫打架。堂堂一個衛將軍,要治罪,也還有板上釘釘的罪名,還真能隨便拉出去砍了?」
清漪一番話毫不留情,說的慕容定憋屈又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好半會,清漪慢悠悠開口,「不過你這做法也不是完全沒用。」
慕容定一笑,「你才想到?這事就像個錐子,對準縫隙敲敲打打,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敲爛了。」
清漪瞧他一副得意樣兒,出言打擊他,「你先就在這兒躺著吧!看要躺到什麼時候,你才能解脫!」
慕容定一張臉垮了下來。
明衍如期抵達長安,慕容諧下的命令很急,雍州刺史不敢耽擱,令人快馬加鞭,令人把明衍送來。
明衍到了長安,還沒來得及歇腳喘幾口氣,就被送到了慕容定府上。
不多時,清漪就看到了那位仙風道骨的道人被人架了進來。明衍是好幾個五大十粗的家僕,整個人幾乎是被推過來。進了門,明衍走到清漪和韓氏面前躬身一禮,「貧道拜見兩位夫人。」
「不用多禮。」韓氏伸手,「六藏,你快到六藏那裡去看看。」韓氏十分焦急,也顧不上和明衍講多餘的,直接就要明衍過去給慕容定診治。
明衍起身走到內室,清漪攙扶著韓氏跟過去。慕容定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,雙目緊閉,看著似乎不省人事。
清漪看著明衍仔細看了慕容定的面色,然後從被子中拿出他的手腕開始診脈。過了一會,明衍明色古怪,他翻了一下慕容定的眼皮,而後下意識的瞥了清漪一眼。
清漪就站在他的不遠處,和身邊韓氏的滿臉焦急相比,清漪這個媳婦顯得有些不太對勁,她面上和韓氏一樣都是焦急,可是眼底卻是一片平靜,甚至還帶著幾分趣味審視著明衍。
明衍心頭轉過了好幾個思量,他徐徐站起身,韓氏見狀迫不及待走上來,「道長,六藏怎麼樣?」
「大都督乃是神志受損,五臟之氣絮亂,因而經脈堵塞,導致昏睡不醒。」明衍沉默了一下答道。
這番話聽的韓氏雲裡霧裡,她只關心結果,「那還有救麼?」
「救當然是有救的,貧道可以施法,引天地清氣入大都督體內,疏通五臟,貫通經脈,到時候大都督自然就醒了。」
清漪聽著在心裡嘖嘖出聲。明衍肯定看出了慕容定的不對勁,但此人不迂腐,沒有當著人面就說出慕容定裝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