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事, 沒事。叔公沒罰我。」小蠻奴說著展開雙臂,在清漪和阿梨面前學著那些胡人轉了一個旋。
清漪一把拉住他,「你這樣子, 我倒是該給你派個人教學舞了。」阿梨在一旁吃吃笑,「哥哥要跳舞咯!」
「跳就跳, 這又算甚麼?我們鮮卑人原本就會跳舞。不會才是傻瓜。」小蠻奴說著,對著清漪又轉了兩下,雙臂張開,腳上一旋, 還真有些味道。
鮮卑原本就是胡人,一開始魏國拓跋也胡風鼎盛,太皇太后過壽誕,皇帝和宗室正裝下場,給太皇太后跳舞看。
清漪也不覺得有什麼,小孩子多才多藝,腦子也能聰明點兒。
「跳的好看,誰教你的?你阿爺應該沒讓人教你吧?」清漪說著,心底對慕容定跳舞有了幾分期待。
到現在,她看過慕容定各種樣子,但是從沒有見過他跳舞。也不知道他跳起來是個什麼樣兒。
「阿爺才沒有叫人教我呢。」小蠻奴哼哼兩聲,他眼睛看向阿梨,「哥哥跳的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阿梨拍拍手,「我也要!」
阿梨要小蠻奴教她,小蠻奴這兩下還是從那些胡人身上學的,教妹妹一下就教完了。頓時兩個孩子在房間裡頭轉圈,阿梨一口氣轉了十下,頭暈目眩,一頭扎進清漪懷裡,「阿娘,頭暈!我不跳了!」
「這就暈了,聽說那些胡人,能一口氣轉個百下呢。」小蠻奴道。
阿梨不高興了,臉在清漪懷裡蹭了蹭,盯著小蠻奴,細聲細氣,「哥哥壞,阿娘!」
兩小孩拌嘴,清漪看的好笑,她摸了摸阿梨的頭,「要是覺得累了,睡會?」
阿梨吸了吸鼻子,乖巧的點了點頭,在外頭和人打雪仗,又和人打了一架。回來又和小蠻奴玩,這麼下來,阿梨也累了。她打了個哈欠,如同一隻小貓,柔柔的靠在她的臂彎里睡了。
開始還鬧騰的小蠻奴安靜下來,瞧著妹妹睡熟了,他小聲提議,「阿娘,把阿梨放到床上去吧?」
清漪點頭,把阿梨放到了床上。
才給阿梨蓋好被子,外頭侍女來了,「巨鹿公夫人來了,說是要給娘子賠罪。」
清漪眉梢微揚,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她帶著小蠻奴出去,朱娥已經帶著阿胡在那裡等著了。朱娥見著清漪和小蠻奴來了,立刻站起來,清漪的目光從阿胡青了的眼圈上轉開,「巨鹿公夫人有事麼?」
要是沒事,誰也不會犯賤過來啊。朱娥腹誹。
她不情不願的把兒子往清漪那邊推了推,「小孩子胡鬧,不小心傷著阿梨了,所以帶這孩子過來給弟妹賠罪。」說著,她低頭看向阿胡,「去,去給你嬸母賠不是。」
「不是他傷著的。」小蠻奴突然道。
朱娥一呆,她看向已經通紅著眼睛的兒子。那幾個一塊玩的男孩說是阿胡把阿梨給打了,阿胡嚷嚷著說不是他,但是朱娥想著是兒子怕被大人罵,所以才狡辯。而且慕容諧那邊也不好交代,所以說了兒子幾句,就匆匆帶過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