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聽說,你沒事拉著阿胡去給弟妹賠禮道歉了?」慕容延看了過來,他面無表情,目光卻如刀劍,刺的朱娥渾身上下都在顫抖,身體裡的血瞬間就冰涼了。
「……」朱娥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,她看著他的目光,突然想要逃跑。這男人是真的不把她的性命當做一回事,心底最後一點僥倖被澆滅,朱娥喃喃著,「我聽說阿胡和蠻奴打架了,而且阿梨受了點傷。」
慕容延坐在那裡聽著,抬起頭來,「你生來不聰明,蠢笨不堪,但是你蠢你也要有自知之明。自己送上門,把阿胡的臉面給人扇,你覺得很合適?」
朱娥想要反駁,卻說不出話來,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。
「以後阿胡就不用你操心了。連弟妹都知道孩子沒做過的事,就不要勉強他去認,你都做了甚麼好事?」慕容延冷冷丟下一句。他站起身來,直接就往外走,沒有半點停留。、
朱娥站在那裡,半句話都沒說,可是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,她兒子就不歸她管了。
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把阿胡的東西裝到箱子裡頭,全部帶走。
朱娥呆若木雞,半晌都沒反應過來。
慕容諧對孩子們的私事毫無興趣,夫妻拌嘴了,打架了,哪怕是管教孩子,到了他面前看出不對來,才會和孩子父母說兩句。至於其他的,他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閒暇,當然是他喜歡的孫輩,就另當別論了。
慕容諧很喜歡兒孫濟濟一堂,他乾脆就留兒孫們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。
小蠻奴平常在家裡,有慕容定管著,就算有想要展翅翱翔,也心有餘而力不足。清漪不是個溺愛孩子的母親,要是小蠻奴真的犯了錯,她是不攔著慕容定罰的,最多只是在慕容定的懲罰措施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過當,才會出言減輕。至於別的,想都別想。
慕容諧給他提供了天時地利,小蠻奴要是還不抓住,就是他傻。小蠻奴帶著妹妹阿梨,還有夫蒙毅幾個侍讀在丞相府上天入地,就連平常慕容諧用作習武摔打身子的校場,也被這幾個小郎君小娘子去了好幾回。
小蠻奴膽大包天,把妹妹阿梨抱在一匹果下馬的馬背上,然後他在前頭牽著走。
阿梨的幾個乳母見到小蠻奴竟然就把妹妹給放到馬背上了,個個驚駭欲死。清漪聽說之後,只是笑笑,「孩子多動動才好,多動動身體才好。」
清漪都這麼說了,小蠻奴就更加沒有忌諱了,自己帶著木刀之類的小玩意兒和侍讀打打鬧鬧,阿梨就在一旁看,看到興起了,也會要求自己來兩下。小蠻奴就在乳母警惕又驚恐的眼神中,教妹妹怎麼用木刀。
阿梨玩的很開心,和哥哥還有那些小男孩們玩,一段日子下來,臉色都紅潤了許多。
就這麼到了辭舊迎新的時候,新年裡頭,慕容諧府邸裡頭喜氣洋洋,除夕夜裡,府門的院子裡頭碼放著高高的竹筒,到了夜裡,全家人都出來,孩子們跑跑跳跳,抓起竹筒就往生好了的火堆裡頭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