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諧聽後莞爾,「你這小子,是想要把我腦子裡頭的那些東西都給挖走是不是?」他說完,眼裡透出一股寂寥,「我也想都給你。這天下,這權勢,我都留給你,可是如何去走,卻只能看你了。」
慕容定心底一股酸澀,他拼命壓住心頭涌動的辛楚。侍女把熬好的藥湯端上來,慕容定親手接過,親口嘗了嘗,試了溫度之後,才去餵慕容諧。
慕容諧服藥之後,慕容定看著他重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,悄悄退出到門外。
門外楊隱之正在等著。慕容定入住丞相府之後,隨便把楊隱之給帶了過來。
「查的如何了?」慕容定見面就問。
楊隱之嘆了口氣,搖搖頭,「丞相身邊的那幾個人都已經問了,拷打的也都拷打了,彼此分開,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。都說馬突然發瘋,把丞相給顛下來。」
慕容定聽後,面色越發陰沉。驚馬之事並不少見,馬這動物,看起來馴服之後溫順聽話,但是小小的疏忽就能引得它焦躁不已狂性大發,甚至發狂起來,能把背上的主人給踩踏致死。
楊隱之抬首,欲言又止。這不管怎麼查,都像是普通的墜馬。實在是查不出其他的貓膩來。
「那匹馬呢?」
「傷過人的馬不能留,已經被人宰殺了。」楊隱之輕聲道。
慕容定切了聲,楊隱之滿心莫名,難不成慕容定還要找一匹馬的麻煩不成?
慕容定看著楊隱之驚詫的目光,嘴一撇,沒說什麼。
慕容諧的命令很快就下了,將夫蒙陀調往五原郡,夫蒙陀接到任令,先是一怔,而後馬上帶著幾個親兵還有家僕上路,甚至連家都沒有回。當天就出了長安城。
這一幕被人看在眼裡,引起了一陣小小的不安。
夫蒙陀心直口快,以前對著丞相常常有話就說,現在獲罪貶謫,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待遇?
賀拔盛上了慕容延的門,慕容延自從從洛陽回來之後,一直閉門謝客,從來不和外頭的人打交道。除非上朝,不然還真的難見到他。
賀拔盛上門,在家僕的帶領下在府邸裡頭繞了好幾個彎兒,才見到在湖水邊垂釣的慕容延。
賀拔盛一見,氣不打一處來,快步走上去,「這都到甚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裡釣魚?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和漢人學的這個興趣了!」
慕容延坐在那裡,巋然不動,突然湖面起了動靜,盪開一陣陣漣漪,慕容延手中一收釣竿,一條肥美的魚從水面躍出,他一甩杆子,魚落在地面上,瘋狂的甩動魚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