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門內走出一人,對校尉耳語幾句。校尉點點頭,轉頭喝道,「你們誰是領頭的!」
原先還鬧騰的人,這下如同被擰斷了脖子的鴨子,沒人發出一聲。
校尉環視一周,見沒人答話,伸手就抓了最前頭的一個人,「那就對不住了,丞相說了,要見你呢!」
那人被拎小雞似得,輕輕鬆鬆被校尉拎出來,直接給提到了門內,然後原本敞開的大門緩緩合上,那些持刀殺氣騰騰的衛士也收刀回鞘,返回門內。
不過短短几息,原本還喧鬧不已,甚至氣勢洶洶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清漪在後面看著,見著人已經被提進去了,卻也沒有叫車夫駕車離開,她一直在那裡等,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裡頭拖出個人來,屁股已經被打的鮮血淋漓,身上還塞著一卷黃麻紙。
外頭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,圍上去紛紛問,「你見到丞相了?」
那人被得還剩下幾口氣,聽到這問題,點了點頭。
其實他被拖進去,頭都不敢抬,不管上頭人說什麼,他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此言一出,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「走吧。」清漪放下車廉。
「六娘子不看了?」蘭芝問。
清漪搖搖頭,「不看了,也沒甚麼好看的。」
她靠在車壁上,再次閉上眼。這些人若是平常絕對沒有這個本事,也沒有這個膽量。看來應該是有人挑唆,前來試探。
清漪靠在車壁上,呼出口氣。
在丞相府門口鬧事的那些人,都被抓去下了牢房,然後被打的屁股開花送了出來。前頭的那個人說見過了丞相,此話傳到了慕容延耳中,慕容延擦拭刀的手一愣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身邊垂首侍立的家僕,只道一句,「你下去。」
家僕道了一聲事,躬身退下。慕容延將刀緩緩收回刀鞘里,他的心如同一團亂麻。難道他真的估計錯誤,其實老頭子並沒有傷的很重?
慕容延被心頭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,而後狠狠壓下。事到如今,開弓沒有回頭箭,既然做了,就沒有後路,就算老頭子不死,也要他死!
丞相府處置那些鬧事的人的同時,同樣也有好幾道命令發出去,將那些鎮守在重鎮,平日有些桀驁不馴的人調回長安。
調回長安是高升,可要交出手中兵權,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捨得。
慕容定將一張名單送到慕容諧面前,「這是藉故沒有到長安的人的名字。」
慕容諧接過來看了一眼,閉上眼,吐出口氣,「果然,還是這些刺頭。」
慕容定不語。這短短的日子內,他好像改了性情,也不像以往那麼愛說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