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賀拔盛用了什麼手段尋來的,避暑之地位於林子裡頭,幽深清涼,外面酷熱無比,但是到了那裡,通體舒暢,似乎體內的炎熱之氣都已經消散了。
清湄把清涴迎接入內,說了好些話。清湄請清涴來,話里話外打聽的是如今宗室們對慕容定這個新權臣的看法。
宗室們對一手遮天,把皇帝都耍的團團轉的權臣能有什麼好看法?不過就是阿諛奉承的,還有痛恨入骨的。
清涴坐在那裡,尷尬不已。可是清湄似乎沒有半點察覺,笑盈盈的看著她,在等她的話。
「我家那位,四姐姐也是知道的。平常從來不過問政事。喜歡的也就是些詩書,每日裡關起門來,除了研讀詩書就是練習書法。也不太和其他宗室往來。所以我也不太清楚。」清涴手指攪動著衣袖答道。
清湄聽到一陣惋惜,長長的哦了一聲,心裡越發鄙夷那位妹夫。
明明是個宗室,卻只知道關起門來死讀書,別把腦子給讀傻了!
「這就奇怪了,明明都是親戚,怎麼都不往來呢。」清湄半真半假的抱怨。清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小聲道,「就算是親戚也分個親疏不是麼?他不愛和其他宗室往來,我正好鬆口氣。」
說著她迎著清湄疑惑的眼神笑起來,「四姐姐也知道,他們男人湊在一塊,就要幹壞事。頭疼的很呢。他不去,我還放心些。」
這話引起了清湄的同感,她惆悵的點點頭,「可不是,這男人三心二意的多,一心一意的少的可憐。你前後兩個姐夫,都是好色的。」說著清湄有些惱了,咬住嘴唇,不說話了。
清涴正是要移開話題,見清湄蹙眉不言,正中心意。垂下頭來慢慢喝蜜水。
沉默了一下,清涴笑道,「四姐姐這裡的蜜水好喝,入喉甘甜。還有甘菊的清香。」
「那是菊蜜。」說到這裡,清湄一笑,眉宇間有隱隱約約的得意,「下面人送來的,看來還是真是好物。」
「四姐姐真是說笑了,要不是好物,怎麼可能送到四姐姐面前。」清涴輕聲道。她話語輕輕柔柔的,聽在耳里無比的舒服。
清湄點點頭。正要開口,青紈走來,在她耳旁低語了幾句。清涴看到清湄眉頭皺起來。
清湄等青紈說完,抬頭看了那邊的清涴一眼,笑起來,「真是對不住,我這邊有點事,先要離開一會。」
「姐姐有事就先去吧。」清涴貼心道,她原本想順道告辭,可是清湄卻沒有半點讓她離開的樣子。
等到清湄離開,清涴坐在那裡,在心裡嘆了口氣,也不知道這個堂姐到底想要從自己這裡問到什麼。
坐了一會,清涴覺得雙腿麻痹,氣血不通,難受的厲害。她如今肚子已經凸顯了出來,不耐久坐,清湄去了有些時候了,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。她看了一眼室內,不知是不是沒有安排好,這座竹屋內,竟然沒有看到其他侍女的影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