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床上,手指摩挲著光禿禿沒有一根鬍鬚的唇角。周邊好幾個大臣都在等著他發話。
「反了。」慕容定拿起手邊的軍報輕輕的敲在手邊的憑几上,眼裡似笑非笑,「既然反了,那就派人去平叛。」慕容定道,「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不懂?」
「可是,要派誰去呢?」有人問。
反了的那兩三個人,曾經是慕容諧手下的大將,不然慕容諧也不會派他們去鎮守一方。對付這些人,哪怕有些真本事,說不定要不一定能管用。
派誰去,又是個難題。
慕容定聽到此言,靠在隱囊上陷入了沉思。
天熱到了極致,叫人心煩意燥。清漪走到書房門口,她出入慕容定書房不需有人通報,才到門口,就聽到裡頭哐當一聲響,而後就是四分五裂的聲音。清漪站在外頭,嚇了一跳。
她知道現在裡頭有人,看樣子這會慕容定正衝著人發脾氣,清漪遲疑了一下,還是到旁邊的屋子裡頭等一等。等裡頭的人走了再說。
她等了兩炷香的時間,慕容定書房的人終於走了。清漪到了書房內,雖然地上已經收拾乾淨了,但是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茶葉味。
清漪愛喝茶,茶水能夠清理腸胃,補充維生素,還能提神。她喜歡喝,慕容定也跟著喝,覺察出茶水的好來,慕容定也有些離不開。
慕容定展開手臂,整個人都靠在隱囊上,面無表情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屋頂。
「剛才可是生氣了?」清漪問。
慕容定腦袋一挺,抬起頭來看她,「寧寧過來坐。」
清漪依言做到他身邊,看到床上散落著好幾份黃麻紙,她隨意挑了一張拿起來看,一看上頭寫著朝廷軍敗。
再看幾份,找到傳捷的軍報,是李濤帶兵的那支。
這下清漪可算是明白為何剛才慕容定會發那麼大的火了。
慕容定自己也是帶兵的將軍,這勝利少,敗績多,恐怕是恨不得親自披甲上陣。
「那幾個人,還真有幾分本事。」慕容定笑起來,眼裡還是陰狠。「派了幾個老人過去,打回來的多,好消息少。」
「看來是要換人了。」清漪說著,給他把散落在床上的軍報收拾起來。
「還是寧寧了解我。」慕容定見著清漪把整理好了的文書遞過來,伸手去接。幾捲紙擱在手裡,似乎沉甸甸的直壓手心。
「打輸了,難道你還會繼續留著人在原地?」清漪坐在他旁邊,叫人重新給他端來一杯茶。
淡淡的茶葉味浮動,把心頭的焦躁都給撫平了。清漪接過來親自遞到慕容定手裡,「消消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