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嬸母?」
「我這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□□寧。」王氏眼珠子一轉,呆滯的眼裡終於有了點光芒。
「……」清漪垂首不語,室內安靜下來,只有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。王氏閉上了眼睛,不一會兒,她呼吸變得綿長。
見她睡著了,清漪放下心。她都聽侍女們說了,王氏這段時日夜不安寢,就算睡著了,也是夢魘連連。能稍微睡一睡,也是能給身體鬆口氣。
清漪叫侍女把被子搬來,蓋在王氏身上。
王氏這段日子,神經實在是繃的太緊了。好不容易終於又個能夠信得過的人過來,她可以好好的睡一睡,這一睡,直接睡到了金烏西沉。
清漪帶著孩子再三推辭了留下來用晚膳的挽留,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回家的馬車。
蘭芝坐在她身邊輕輕嘆息,「天下最疼孩子的,還是做阿娘的。十五娘子走了已經有些時候了,夫人還是對她念念不忘。要不是還有個小郎君在,恐怕人已經撐不住了。」
清漪靠在車壁上,她舒出一口氣,「懷胎九月,疼的半死掉下來的一塊肉,怎麼可能不心疼呢?不過十五娘的那回事,仔細想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」
整個事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事故,可她和王氏一樣,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。
「嚇!」蘭芝嚇了一跳,瞠目結舌,「這——」
「一切都還只是我的猜想,沒有真憑實據,又怎能下定論?」清漪說著,覺得車內悶熱,伸手掀開了車廉,此刻外面光線充足,傍晚濕熱的風吹進來,反而叫她更加心浮氣躁起來。
牛車一進門,慕容定就聞訊而來,清漪見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紗衣,裡頭上面套著一件裲襠,下面一條長裳。這麼跑出來,她立刻捂住兩孩子的眼,「去去去,去沐浴。」
清漪說著就叫乳母把倆孩子給帶下去,她手才鬆開,阿梨就立刻沖慕容定那裡看。看到慕容定紗衣下的腱子肉哇的驚呼出聲。
慕容定在女兒面前露膀子,沒有半點不好意思,反而和開屏孔雀似得,站在那裡任憑她看個夠。
清漪嘁了身,走過去推他往裡頭走,「今日你這麼早回來了?官署裡頭沒有要事留你商談?」
慕容定順著清漪的力道就往裡頭走,「大事都商量完了,當然要回家。官署裡頭一群臭男人,那裡有回家好?」慕容定說著沖清漪擠眉弄眼。
清漪手上拍了他一下,臉上卻情不自禁的露出笑。
慕容定看到她笑,大膽的靠過來,「還是高興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