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送來了水,壺嘴都貼在了唇上。清漪本能的喝了幾口,清涼的水下了肚子,不但沒有好點,反而又逼得她肚子裡翻山倒海,清漪推開面前的水囊捂住嘴,作勢又要嘔吐。
那人著急的抱住她,「寧寧是不是難受的厲害?」
「……」清漪嘔了幾聲,抬頭看了他一眼,這不看還好,一看險些魂飛魄散,面前的除了元穆還能是誰?
此刻不遠處走來一個男子,男子見著元穆攙扶著她。臉色越發陰沉,「潁川王,這好歹是我們慕容家的女眷,你一個外男,不好如此舉止親密吧?」
元穆攙扶著她,沒有半點鬆開,他回首對慕容延冷冷一笑,「她原本就是我的妻子,我如此對她,又有甚麼不對?巨鹿公與其把時日浪費在我這裡,不如問問還有多少時日,才能抵達寧州。」
清漪這會哪怕再腦子成一團漿糊,也該反應過來了。
身子向後縮了縮,把自己的胳膊從元穆的手裡撤出來。她和元穆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見面過了。就算見面,元穆對她也從來沒有看過一眼,她原先還以為他早已經放下,誰知……
元穆眸色一黯,慕容延望見,眼裡卻多了幾分笑意。
「弟妹,今日委屈你,暫且在農舍將就一宿。」說完,慕容延轉身離去。
元穆眸光複雜的看了清漪一眼,他慢慢的從她身邊挪開。
「寧寧你先好好休息,等晚間我再來看你。」
清漪聽在耳朵里,身上就是一顫。
夜裡開看她,這孤男寡女相處一室難道還能有好事?清漪哆嗦了一下。
元穆走後,一個白髮老嫗過來攙扶她,「娘子,下來吧?」
那老嫗看著這麼些人,殺氣騰騰,嚇得兩條腿都支不住身。攙扶住清漪的時候,兩人幾乎是一塊抖。
清漪到了屋子裡頭,農舍裡頭完全和丞相府不能相比,胡亂堆放的雜草。床都幾乎不能稱呼為床,就是一個土台子上頭堆著乾草,乾草上鋪著一層粗糲的粗布。
她自從醒來就吃了暈車的苦頭,又被驚嚇了。也顧不上許多,人靠在草堆上頭,就一頭昏死過去。
等到再醒來,面前已經擺上了食物,腹中空空,卻半點食慾都沒有。難受的說不出話來。
元穆從外頭進來,見到擺在清漪面前的飯食一點都沒動。
他輕嘆一聲,坐在她身邊,「寧寧,好歹你用一點。還有一段路要趕,你這樣,身體不會受不住。」
清漪躺了好會,聽到他這話,手指動了動,感覺身體的力氣恢復了一些,她慢吞吞的支起手臂,慢慢坐起身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