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胡餅阿梨吃的津津有味,小蠻奴肚子也餓,在一旁看的直吞口水。但是他忍住了,「阿婆和妹妹先吃。」
「吃吧。」韓氏塞了個胡餅到小蠻奴手裡,「又不是甚麼好東西,你阿爺這裡多得是,不必讓來讓去的。」
小蠻奴聽了之後,猶豫了好會,才拿起一個胡餅咬了一口。
過了會,韓氏坐在那裡嘆了口氣,「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的阿娘。」
好好的媳婦,被人擄走了,韓氏心裡擔心的厲害。這段路上,她走都走的不安心,時刻擔憂清漪會不會有什麼麻煩。
小蠻奴一頓,眼淚掉下來,胡餅也沒心情吃了。
韓氏看到,大巴掌拍在他的背上,「吃,趁熱吃。這東西要是涼了就和鐵疙瘩似得,咬不動!」
韓氏見小蠻奴掉眼淚不動,嘆氣,「你不吃,難道你阿娘就能回來了?你不吃飯,除了把自己折騰生病之外,還能有甚麼?到時候你生病了,你阿娘知道了不心疼才怪。」
小蠻奴聽後,咬住手裡的胡餅,用惡狠狠的力氣。
慕容定加快行軍,要說之前他是去找皇帝算帳的,那麼這次他是想要把長安都給捅翻了個天。
黃土大道上,騎兵們的馬蹄將路面上的塵土揚起一片,塵土連綿幾里,遠遠望去看不到盡頭。
慕容定打仗不好帶著老母孩子一塊,把韓氏和兩個孩子安置走在當地,等到事情了結之後,再去把人接回來。
慕容定聽慕容諧說過,軍隊人數眾多之時,急行軍就要謹慎,因為急行軍太過消耗士兵們的體力,再加上軍法森嚴,士兵們一不小心會觸犯軍法斬首。如果不慎,可能引發營嘯。
再快,也必須有個上限,慕容定憋著一口氣。
清漪不知道自己到哪兒來了。這接連的好幾天她都是被丟在車內。路上塵土滾滾,道路兩邊都幾乎沒有人家,連村落都少。到了現在,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又到了傍晚,一行人找了個村子落腳。清漪和往常一樣,吃了點東西之後,靠在草垛上躺下休息。
這幾日的趕路將她的體力幾乎耗費乾淨,她也想過逃跑,可是她都不知道現在身在哪裡。他們經過的地方除了幾個村落之外,再也沒有人煙。要逃往哪裡逃?要是跑到深山野林裡頭,被野獸叼了去就慘了。
清漪靠在草垛上閉上眼睛。外面的聲音漸漸平伏,取而代之的是風聲還有沙沙的樹葉搖擺的聲音。
半睡半醒間,清漪似乎聽到有人的腳步聲,哪怕困得有些厲害,也強硬撐起一絲清明。困頓被她強行掃出腦外,撐著裝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