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延不攔著元穆,等元穆把話都說完了,他飛快的大量了清漪一眼。清漪靠在草垛上,臉微微朝里側著,嘴唇緊抿,看樣子是受到了驚嚇。
他轉過眼,瞥了一眼正在看好戲的賀拔盛。
賀拔盛已經看不慣王侜很久了。有他的笑話,不看白不看,正抱著雙臂看的樂呵呢,就見著慕容延看過來,一眼會意,上前就把地上的王侜給拉起來,「好了,王先生,好好的躺在地上幹嘛。走走走,出去吧,明早還要趕路,夜裡要是沒睡好,明天騎在馬背都能掉下來。」
賀拔盛伸手就提起王侜的後衣領子,把他整個人都給提起來。王侜那點點力氣在賀拔盛眼裡根本就不夠看,眨眼間的功夫,王侜整個人都被提起來,被迫往外面走。
慕容延到清漪面前,「弟妹還好吧?」他言語溫和,對著清漪簡直不像對著仇家。清漪飛快的看了一眼他,又別過眼去。
現在慕容延這模樣,在她看來,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。
「天色也不早了,大伯請回吧。」清漪說著,臉又往草垛裡頭偏了偏,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在那一團乾草上。
慕容延看了一眼元穆,元穆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,慕容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,起身離開。
清漪聽到慕容延的腳步聲遠了,終於回過臉來,狠狠地喘口氣,剛才臉貼在乾草上,都快要把她給憋死了。
「剛才那個人是……」清漪看向元穆。
如果可以,她不怎麼想和元穆說話,兩人開口,除了沉默就是尷尬。可是這裡也只有元穆一人可問。
元穆坐下來,「那人是王孝之的兒子。」他見到清漪一臉的疑惑,又給她解釋了一句,「就是當初慕容諧立慕容定為世子的時候,在門口大鬧的那個。」
清漪被他這麼一提點,馬上想起來了,「那人不是判了砍頭麼?」
這人清漪只有點點印象了,隱約記得他原本只是被判鞭笞三十流放三年。後來被慕容諧一改,就直接掉了腦袋。
元穆點點頭,「就是他。」
清漪突然想起兩人初見的時候,王侜看向自己恨入骨髓的眼神。她現在終於煥然大悟。
「他……」清漪咬住唇,「為何一定要殺我?」
「他一心想要報父仇。」元穆輕笑了聲,「他恨慕容定入骨,所以看到你才會動殺意。之前他三番兩次勸說慕容延殺你以絕後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