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弘見到慕容定,眼淚縱橫,「六藏,你終於來了!」
慕容定拍拍他的肩膀,「兄弟,我來了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騎在我們的頭上為非作歹了。」
兩人出來,慕容定親自把慕容弘安置下來,又叫人請了醫官給他看病。不多時有人來報,說楊隱之也找到了。
楊隱之在長安那幾日的混戰中受了傷,後來又被朝廷抓捕,被元明月給藏在自己府里。元明月是宗室,藏的又隱秘,竟然沒有被搜出來。
慕容定馬不停蹄去看這位小舅子。楊隱之傷的挺重,傷口在肩胛上,一道長長的刀口。要不是元明月把他藏起來養傷,恐怕這會一條小命都保不住。
慕容定見著幾乎去了半條命的楊隱之,清漪失蹤的消息到了嘴邊到底還沒說出去。
幾日之後,有人把楊清湄的口供送到了慕容定面前。賀拔盛不待見她,但是有些事兒還要通過她去打聽,所以清湄還真的知道些東西。慕容定下的命令,下頭幾個人誰敢不從?酷刑恨不得全給清湄用個遍。
清湄並不是什麼寧可流血也不出賣夫君的女子,把手指給夾過一回之後,就鬼哭狼嚎的什麼都說了。
慕容定看到上面說慕容延和賀拔盛狼狽為奸,在秦嶺的那處別莊上商量要奪回丞相之位。私下令人四處弄來兵器藏在長安各處,另外還找上了潁川王,聯合其他早已經對慕容定不滿的鮮卑貴族還有宗室,一同發難。
慕容定看了一遍,目光定定落到潁川王這三字上,手指猛地收緊,薄薄的紙張頃刻間被他揉成了一張廢紙。
「那個侍女說,楊氏本身也犯事。」李濤略帶猶豫。那個侍女因為是楊氏的貼身侍女,所以知道不少事。甚至還捅出這楊氏的陰私,事關清漪,這說,感覺有些傷及楊家臉面。不說,未免有知情不報之嫌。
慕容定盯著面前的紙團,手掌鬆開,爛了的紙,落在地上。
「她能幹淨的話,那就奇怪了。」
李濤附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。慕容定看向李濤,眉頭嫌惡的皺起,「這女人要是當年死了,就沒這麼多的事!誰家女兒還把自己姐妹害死的?!」
「把這事告訴中書舍人,叫他們派個人去大牢裡頭!」
慕容定說完,轉身就往外走。清湄的口供上,潁川王三個字格外醒目。要是慕容延和他勾搭上的話,那麼寧寧在哪裡,他知道了。
大牢內,潮濕陰森,撒發著濃郁的腐臭。
清湄如同行屍走肉的靠在牆上。手指上還在隱隱作痛。這裡一絲光亮都沒有,除了那邊的火把能有微弱的光源之外,再也沒有其他的光。
囚犯們的哭泣還有呻~吟不停傳來,充斥著她的雙耳。清湄搓了搓雙臂,蜷縮起雙腿。
她想活,不想死!
狹長的甬道內響起了一陣腳步聲,腳步聲越來越近,最後停到她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