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袖手看天,那兩個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侍女回來了,見到她抬頭看天。當著她的面嘀嘀咕咕起來,「真的不知道有甚麼好看的。」
「天有甚麼好看的,臉長得那麼好看,原來是個傻子。」
這兩個侍女操著當地的方言,仗著清漪聽不懂,嘰嘰喳喳說的歡快。
清漪也不在意,看了好會,又當著她們的面伸開手腳,頂著兩個侍女驚異的眼神做了一套體操。
在室內待久了真的挺累,出來活動活動正好。
晚間,清漪吃了點東西,正準備提水洗漱睡下。外頭傳來聲音,不多時,門從外頭吱呀一聲打開,慕容延大步走進來。
清漪嚇了一跳,手立刻捂上腰間,心下開始琢磨要是慕容延意圖對她不軌,要如何自救。她見識過兩人的體力差距,若是直接拔刀抗爭,恐怕會被他給繳械,來硬的直接不行了。
清漪心思轉的飛快,慕容延已經大步坐到她對面,直接撩起袍子下擺坐下。
室內只有兩盞油燈,燈苗如豆,光線昏暗,清漪抬眼打量他,借著昏暗的燈光,見到慕容延雙眼略腫。
對了,他的家小都死了。
清漪心頭一片悵惘。雖然她和段朱娥曾經是死對頭,但聽到她的死訊。心裡卻沒有多少開心。
「我兒子死了。」慕容延突然開口,「是慕容定殺了的。」
清漪微微別過臉去,他不比之前的意氣風發,眼裡布滿了血絲。她想起了曾經見過幾次面的阿胡,「你當初為甚麼不把他們都帶出來呢?」
「帶出來?」慕容延冷笑,「路上有多艱難,你難道還不知道。他們都那么小,吃不了這個苦頭。」
清漪在心裡嗤之以鼻。說白了,還是嫌棄孩子們是個拖累,難道慕容延還不知道把孩子們留在長安,一旦城破,這些孩子們面臨的會是什麼下場。其實慕容延早就把他們給拋棄了,既然如此,何必又如此惺惺作態。
她心裡如此想,沒有一絲表露在臉上。她只是坐在那裡,嘴唇動了動,「節哀。」
慕容延嘴角牽動一下,露出個似笑似哭的詭異表情。
室內安靜下來,詭異的靜謐在兩人之間瀰漫,慕容延抬頭,仔細打量她,那目光叫清漪很不舒服,但她只是微微別過臉去。
「我要你給我生兒子。」慕容延開口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