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出兵了,勢必要離開五原,到時候她也能暫時鬆口氣。
慕容定已經離開長安背上的消息送到了慕容延等人的面前。慕容延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,他和於孟等人商議出兵迎戰慕容定,挑選了個黃道吉日,祭祀天地帶兵出城。他把新立的皇帝留在了城中。
慕容延帶兵南下,王侜高興之餘,對於留在城內的那個女子,還是心有不滿。他和弘農楊氏素無冤讎,兩家又同是士族。原本他應當對這個女子的存在不放在心上才是,但她既然是慕容定的妻子,那麼事情就要另當別論了。
「大將軍留下那個女子實在是不應該。慕容定既然已經殺害大將軍的妻兒,大將軍也應當以牙還牙。」王侜騎坐在馬上,走在慕容延身旁。王侜自小學的是文士之道,騎馬還是後來跟著慕容延在路上學的,學的不到家,騎在馬背上,說不出的彆扭。
慕容延雙手持著馬韁,「一個女子罷了,還能如何?再說了,殺我兒子的人是慕容定,不是她。冤有頭債有主,我此人恩怨分明,既然是慕容定,又何必牽扯上他的家眷?」
「大魏律法,謀反者,妻兒都要判斬首。大將軍的妻兒們就是這樣被慕容定假借律法殺掉,大將軍為何……」王侜還要再說,慕容延抬起手來。
慕容延目光里毫無半點感情,他看向王侜,「慕容定還是慕容定,我難道還要和他學?」說著他頓了頓,「王先生,當年和你父親有關的也只是慕容定一個,若是要把他親屬全算進去的話,恐怕我也是先生你的仇人。何必呢。」
王侜一頓,他被慕容延這話堵的幾乎無話可說。賀拔盛在一旁看見,差點憋不住笑。這王侜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出來的。長眼睛的都看出來,慕容延對這個弟妹有意思呢,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,聽他幾句話就人殺了?
慕容延想要從慕容定那裡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,慕容定北上找慕容延算帳。
雙方人馬殺氣騰騰相遇,之前兩人都已經隔空罵了一場。只是相隔千里,那裡比得上見面痛快廝殺的強?
唯一不如慕容延願望的,便是北疆入冬的要比長安要早,哪怕北人已經習慣寒冷的天氣,但是風雪一來,不可避免的要放緩行軍速度。
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,才和北上的慕容定遇上。
兩軍打了個遭遇戰,天氣惡劣,斥候們也不能完全克服惡劣的天氣,將情報打探的一清二楚。
雙方先是一臉茫然,上頭的反應遠遠比士兵們快得多,作戰指令馬上下來,原本兩臉懵逼的士兵們,立刻已經有了調動,派出了前鋒試探了。
雙方各自派出了前鋒,想要試探出個深淺。
可惜天公不作美,雪突然下大了,最後只能偃旗息鼓,擇日再戰。
營地裡頭處處都是做飯的火光,士兵們幾個圍聚到一塊,坐在火堆前,小聲說起今日那場蛇頭蛇尾的作戰,咒罵著這個鬼天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