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拔盛喝的迷瞪瞪的,他直著身子,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,聽到慕容延此言,米瞪著眼,「先丞相那話怎麼能當的真呢?他當時被六藏阿娘都迷昏頭了。那老娘們厲害,十多年來,把丞相迷得那叫一個狠。順帶著喜歡六藏勝過喜歡你,他說出來的話,自然不算數。」
於孟也在一旁搭腔,「賀拔將軍所言甚是,誰都知道先丞相是被迷住眼了,昏頭之下才做出的決定。這不,他一走,六藏就徹底翻臉,多少老兄弟都折在他手裡了?當年就算是先丞相在世,都沒有這麼做。」
王侜在一旁聽著於孟這樣抱怨的話,哂笑不說話。
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,新上位者上任伊始,總要有動靜,敲打那些不聽話的下屬,建立威望。王侜和慕容定有仇,但這點還是看的清楚。
「大將軍,如今慕容定手上,軍營中軍心不穩,正是大好時機。」王侜轉頭對慕容延道。
這話點醒了慕容延,他坐起身來,酒杯擱置在一旁,臉色都沉穩下來。
慕容定受傷了是沒錯,軍營裡頭也有幾個小頭頭逃跑沒錯,但是他的大軍還在,他人還活著。
「王先生說的沒錯,現在正是大好時機。」慕容延坐定,他仰起頭來,「說句實話,慕容定的軍力要勝過我,」慕容延說著,拳頭在膝頭握緊,哪怕不甘心不願意,他也不得不承認,慕容定的實力在眼下來言,比他強。
於孟聽後,捶胸頓足,「五原自從朝廷和蠕蠕聯姻之後,兵力就不如以往了。要是以前沃野鎮還在,舉鎮之兵力,恐怕拿下六藏都不在話下。」
賀拔盛聽說,想起當年六鎮兵力之盛,連朝廷都不得不叫來蠕蠕一同幫忙,不由得唏噓。
慕容延沒有跟著他們一同回憶當年,他只是聽說過六鎮當年的輝煌,卻沒像慕容定那樣扎紮實實的去當了幾年的兵。慕容定在草原上到處打仗的時候,他還在晉陽騎馬。
「好了,說這些也無濟於事。」慕容延抬手道,「眼下的急事,是先把慕容定剷除。」
幾人聞言,立刻連連說是。
王侜聽到慕容延終於要對慕容定下手,頓時雙眼精光四射,喜形於色,「大將軍英明!此刻正是除賊之時!」
賀拔盛倒是保留有幾分腦子的清明,沒有和王侜一樣,聽到要攻打慕容定就來精神,他聽到慕容延這話,一翻手,不小心打翻了手邊的酒杯。酒水灑了一地,他面色酡紅,抬起頭來,「不過六藏那邊的軍力大過我們,如果要打他的話,不能像上回那樣。不然被他包圍了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於孟連連點頭,「沒錯,六藏那邊,要打,但是要怎麼打,還是好好商量。」
慕容延頷首,「沒錯,此言甚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