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我守住城池!」督戰的校尉們站在士兵的身後大喝。
箭矢如雨,不停有人中箭倒下。待到鳴鼓收兵,慕容定沒有攻上來,但是慕容延自己也是死傷不少。
慕容延渾身血汗,在這個滴水成冰的天氣里,活生生除了一身的汗,見到所有人的人都在清理城牆,他大步離開,走到城樓的小房間裡,伸手給他自己倒了一杯水,水入喉冰冷刺骨。
他卻一口口慢慢喝完了。他這兒還有一口水喝,外頭那些士兵不少人渴了就只能抓把雪塞到嘴裡。
慕容延慢慢解開腰上的環首刀,他坐在褥子上,褥子不知多久沒有換過了,完全不能保暖,他坐在那裡慢慢的喝水,想起今日慕容定今日攻城的攻勢之猛烈,他閉上了眼睛。
前一段時間,他見慕容定沒有動作,只是圍城,心下料想慕容定說不定坐等他耗費盡城中糧草。但他也覺得可能慕容定丟下他,轉戰他處了。
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何況長安大亂這麼大的事,不管是東邊還是南邊,到時候一定會有動作。雙面受擊,乃是兵家大忌。到那時候,慕容定手慌腳亂,兵力分散,他有機會大展身手。
他預料慕容定可能是領兵轉戰別處,所以組織人手突圍,打算回到五原郡。於孟雖死,但是餘部還在,只要收攏了於孟的其他人馬,不愁沒有東山再起之日。
但是那日他被人打退,逼不得已只好退回城中。
如今這次慕容定又攻城,而且兵力比之前要猛增許多。恐怕他之前是打了一場勝戰,所以收編了不少人。
慕容延的心涼了下來,這座城池談不上什麼固若金湯,只不過當初他被慕容定追的無路可逃,驚慌之下,直接逃到這裡的。
若是慕容定強行攻城,就憑藉自己那些兵力,絕對守不住。到那個時候,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。
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,原本就不是多好的地,也不知道慕容定什麼時候就打了進來。要是被慕容定所擒……
慕容延的心沉了下去。
慕容定打了一場仗回來,臉色鐵青。伺候清漪的那幾個侍女,除了蘭芝之外,看到慕容定滿臉青黑,身上的鎧甲還處處都是血污,嚇得腿軟。
清漪屏退了左右,親自起身給他脫鎧甲,「回來了?」
她也不問外頭戰事如何,看到慕容定這面相,要是還不知道,就是眼瞎。他心情不好,她也不問。
慕容定心底窩著一團火,上不來下不去的,別說有多窩火了。他窩火無處發,清漪站在他面前,給他脫去身上的鎧甲。
窸窸窣窣聲中,脫下來的鎧甲被放到一旁,脫掉外頭最厚實的綿袍,清漪看道他後背上洇出一大片的水跡嚇了一跳。馬上叫人又送進來熱水等物。
慕容定脫掉內袍,打著赤膊,清漪把熱水巾帕丟到他手上,「後背上都濕掉了,快點,要不然冷起來,可是要生病的!」
